第二百零二章 问火
第二百零二章 问火 (第2/3页)
李安谢过阿照,说他不争口舌,只想离火近些,看清它究竟是个什么性情。
阿照叹了口气,手掌在他肩上按了按,说真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村里的干粮,她给备得足足的。
渡婆婆回了趟浅湾,取来那根撑了一辈子的长篙,篙身木纹深裂,还挂着海盐结出的白霜。
出发前她往篙上缠了圈旧布,说这篙撑过干海也撑过活海,真有东西翻脸,它认得回家的路。
“我也上山。”老妇把长篙往地上一顿,入地三分。
李安看了她一眼,渡婆婆梗着脖子:“我不进禁地,就站山脚,真翻了脸,我手里还有底牌。”
大匠阿衡默默背起行囊站进队伍,他如今话少得像个学徒,迎着李安的目光,低声说自己也在山脚等。
阿衡望着那座黑石焦山神色复杂,万古以来他守过夜,却不知岸的尽头,还有这样一座烧着的山。
李安又看了他一眼,阿衡补了一句:“我就站着看看,绝不动手,保证不吓人。”
日头升起时祭队出村,灯伯走在最前,两名祭司抬着古旧火匣,长老们随后,一路无人说话。
李安带归宁、白恪、苏婉清、知雨和陈天骄跟在祭队之外,阿照送到村口,终究没再往上送。
肥鹅被留在村里托给村童,它冲队伍委屈地叫了几声,扭头便抢起孩子手里的鱼干,忘得飞快。
山脚处,渡婆婆抱篙站定,大匠阿衡立在她身旁,两人真的没再迈一步,只抬头望着那条黑石山路。
照圣山不生一草一木,沿路尽是黑石焦土,石缝间偶有旧火舔过的痕迹,万古岁月都没能磨平。
山路两侧散落着古老石阶,石阶被火温烤得发黑,有些还刻着无人认得的纹路,一寸寸往火里去。
石径旁偶尔立着半截朽木,木上挂着褪色的旧煦笼,阿曜小声说,那是往年上山没能下来的人留下的。
越往上,空气越暖,煦笼的光便偏得越厉害,到半山腰时,光尖几乎横着指向山心,怎么都扳不回。
起初那暖意让人骨头都松快,越走越浓,到后来暖意沉进胸口,变成一块说不清的闷。
陈天骄数着石阶给自己壮胆,数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