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苗圃
第一百七十四章 苗圃 (第1/3页)
光球裂缝里涌出的乱流把众人抛出门外,李安在半空死死蜷起身,把心样护在怀里,重重滚落在青灰砖上。
一只苍老的手伸过来,连同心样一起接住,老匠人不知何时就站在门外,手抖得像端不住一只粗瓷碗。
他捧着那粒光,老泪一颗一颗砸在光团上,砸不破,只漾开一圈圈极淡的金纹。
李安第一次见这老人落泪,从荒原棚屋到验料道,他始终把腰杆挺成一把老尺,此刻那把尺弯了。
老匠人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还跳,还在跳,我的苗圃,到底没白养。”
陈天骄从砖缝里拔出脑袋,愣头愣脑问:“苗圃?老爷子,九号场不是判了失败、封死不拆的废场么?”
老匠人蹲下身,不由分说把心样塞回李安怀里,又伸手按了按他的手背,声音压得又低又稳。
他说:“九号场没失败,它是我背着司里,偷偷开的一块苗圃。”
“前六个场里,那些自学成了灵的变量,一个个被判回收,我趁夜路,把残识一点一点运进去。”
“再拿七号场失落的心样做种子,养着它们,等一个真能顶破壳的场子,把这些孩子接走上岸。”
“这些孩子在里头自学了万万年,学的不是我教的道,是它们自己一点一点长出来的道。”
他说这话时眼神发亮,像在说自家院里终于肯抽穗的庄稼,又像在说一群不争气却偏偏争气的娃。
李安沉默了几息,低声问:“七号场,是你最后一个还能下注的地方。”
“是。”老匠人点头,“壳,我赌赢了,只是没赌到司里翻脸这么快,快到连一盏茶都不肯给。”
归宁小声问:“那些残识,等了多少年?”
老匠人望着门缝里漏出的光:“久到它们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只记得天天往门口看,看有没有船来。”
李安低头看怀里的心样,那小东西像知道回了家,一跳一跳,撞得他掌心微微发麻。
话音未落,验料道尽头亮起十二道金灰影子,十二巡检全员到场,红批令旗一字排开。
十二把玉尺同时点地,青灰砖上浮出一圈圈锁纹,把所有退路封得严丝合缝。
肥鹅探头数了数,数到十二就数不下去,委屈地缩回归宁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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