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俘获营卒查调令
第45章 俘获营卒查调令 (第1/3页)
那个名字的后面没有标注职务,只有一行字:“此人乃令者。名在宫中,职在内侍省,姓名待核。”
父亲没有查出他的名字,只确定了他藏在宫中的内侍省。
裴蕴的网上面还有一个人,他藏在宫里,所有的药、账、兵、毒、信都经由一层一层的链条传导到他那里。
名单上的十七个人全是被他安排在不同位置上的针,共同扎向十年前那个夜晚。
上官堂将信纸和名单按原样叠好收回油布包中,系紧红绳。
老许一直安静地看着她做这些动作,等她收好了才开口:“这封信是侯爷出事前三天让人送出来的,送信的人是我们当中最后一个见到侯爷活着的。他说侯爷把信给他的时候说了一句——‘如果将来有人能找到这里,就把这封信交出去。如果一直没有,就烧了,别让任何人拿到。’”
上官堂将油布包收进怀中贴着针囊放好,站起身来朝侧屋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老许:“那姑娘带来的另一件东西,除了这封信还有别的么?”
老许从怀中将那枚铜纽扣重新取出来放在掌心中翻了一下,指着纽扣背面刻字的下方一处极细微的磨损点:“她来的时候头发里夹了一根细银丝,说是在婚宅的枕头上发现的,她走的时候顺手夹在头发里带了出来。那根银丝不是她的,也不是她娘的,是灰袍人翻墙进来的时候从袖口脱落的。银丝的末端有一小片干涸的血渍,她让我留着等你来了给你看。”
他从袖口内袋中抽出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丝,长约两寸,尾端确实有一小点暗褐色的干涸血痕。
上官堂接过去对着窗外的日光看了看那点血痕的色泽和收缩纹路——血液暴露在空气中干涸后边缘收缩形成的纹路清晰可见。
这根银丝与针囊中她那几根银针的材质和粗细都不同,不是医用的银针,更像是某种纺织工具上脱落的细丝。
她将银丝收进一只干净的小瓷瓶中放好,然后推开侧屋的门走了进去。
侧屋的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姑娘,盖着一条厚棉被,面色苍白但呼吸平稳,手腕上缠着新换的细布条,睡得很沉。
她的面容与周氏有五六分相似,眉眼之间透着一股与她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静。
上官堂在她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她被子上绣着的一小朵忍冬花图案出神了片刻,然后起身退出了侧屋,将门轻轻合拢。
她走到矮屋外面的时候萧燕正站在溪边,背对着她望着溪水在石头之间绕行,冬日的日头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白光。
她在他旁边站定,两人并肩看着溪水安静地流了一会儿。
上官堂将油布包从怀中取出来握在手里,没有打开,只是将它按在胸口的位置站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名单上的第十七个人没有名字,只有‘内侍省’三个字。宫里有人。裴蕴不是最上面的那个。”
萧燕的目光从溪水上移开,落在她握着油布包的手指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站的位置往她那边移了半步,肩头与她的肩头之间隔着的那段距离比方才又近了一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溪水声低一些:“宫里那个人的名字,崤山查不到。得回洛阳才能挖。”
上官堂点了点头,将油布包收回怀中。
冬日的水光在两人之间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溪边的碎石滩上,肩靠着肩,像是被谁画在了水边的一幅墨线速写里。
夜里的山谷比白天冷得多,风从谷口灌进来贴着地面吹,把篝火的火苗压得低低地贴着柴堆舔舐。
上官堂坐在矮屋门口的一块青石上,膝上摊着那封父亲写给旧部的信,就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微光反复看了第三遍。
信中的字句她已经能背下来了,但每一次重读都会在某一个词的间隙中发现新的东西,像是同一面墙上不同的光斜射下来时会在砖缝中投出之前没被注意过的阴影。
萧燕从溪边走了回来,靴底踩在碎石子上的脚步声在夜风中极轻。
他走到她旁边蹲下来,手里捏着一截枯枝在地面上画了几个圈,用枯枝尖在圈与圈之间连了几条线,动作飞快。
“谷口北侧那片灌木丛后面有新踩的脚印,印子不深,鞋码偏大,落步间距匀称,不像迷路的樵夫。他从山道方向过来的,在这片灌木丛后面蹲了一段时间,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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