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铜环藏案探周氏

    第42章 铜环藏案探周氏 (第2/3页)

批找不到接收方的调拨单合并进一个笼统的‘分散消耗’条目下,这样户部年终查账的时候只能看到总数上的平衡,看不出单笔调拨的去向。”

    “他在替你做账掩平差额的过程中,从中抽了多少?”上官堂问。

    钱良的指节攥得更紧了一些,鼻翼翕动了几次才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枯柴:“他抽四成。四成走他的私库,剩下六成归我留用。但他不管加工也不管投放,他只管总账上的数字平不平。我做什么用、杀什么人、放在什么地方,他从不过问,只要每季度结账的时候总数对得上就行。”

    上官堂靠在椅背上看着钱良那张汗湿了的脸。

    王孟,户部药库总账主簿,一个在钱良之上、与直接杀人者之间隔了一层的官职。

    他不管人命只管账目,一条命在他的账面上换算成几笔五石散的消耗数,如果数额平了,他连问都不会问一句那批五石散去了哪里。

    这种冷冰冰的按章办事比直接的恶更让她后背发凉——它意味着这条毒线可以无限延长,换一个执行人、换一座药库、换一个总账主簿,同样的流程就能继续运转下去,不需要任何一个人对整个链条的全程负责。

    她看向萧燕。

    萧燕正靠在门框上看着钱良,刀已经收回了贴臂的鞘中,面色平得像一口无风的井。

    他收到她的目光之后微微侧了一下头,示意她到廊下去说。

    两人走到廊檐下面,初冬的日头从瓦缝中间漏下来在青砖地上洒了几片碎光。

    萧燕靠着廊柱站着,阳光把他半张脸照得暖融融的,另外半张隐在廊檐的阴影里。

    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王孟那边我今晚让人去控制起来,如果他在钱良被带走的这段时间内接到风声跑了,那这条线还会再延长。钱良的口供画了押就先收押,药王庙会那边的公众风险已经解了。”

    上官堂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着廊下青砖地上那片碎光,阳光在砖缝之间的细草根上跳跃了一下。

    她将袖中的银针抽出来在指间转了半圈又插回针囊里,抬头看着萧燕的侧脸轮廓线:“王孟如果只是管账的,那他背后应该还有人。他做账平四成的差额一定会被上峰某个人注意到,除非那个上峰也是这张网里的人。钱良说王孟从来不过问投放和加工的事,这本身就是一种默契——他知道那些找不回来的五石散去了哪里,他不想知道具体流向是为了自保。但光凭他一个人做账做到这个程度还不够,总账报上去之后还要有人签字放行才能算真正平了。签字的那个人是谁,钱良不知道,但王孟一定知道。”

    萧燕从廊柱上直起身来,将短氅的衣领拢了拢,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今晚捉王孟的时候,我留一盏茶的工夫让你单独问。”

    他说完便转身往东厢方向走了,步幅比平时快了一线,背影在廊下的光影交界处一闪没入了门内。

    上官堂站在廊下日光中,将那枚铜环从袖中重新取出来握在掌心里,用拇指慢慢摩挲了一遍环面上那个“钱”字的笔画,然后将它放回铁匣最底层,与那枚侯府铜纽扣和傀儡师腰带上的铜环并排放好。

    三枚铜环,三个姓氏,三层的链条。

    裴蕴的网每一层都有人替它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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