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茶楼静观可疑人

    第40章 茶楼静观可疑人 (第1/3页)

    那页纸上连着三条五石散调配记录,日期分别在乙卯年的七月、八月和九月,每条记录上的数量都不大,约莫半斤到一斤之间,用途一栏写的都是“内部消耗”。

    但在这三条记录的末尾,签字栏是空的。

    没有经手人签名,没有接收方盖章,只有调拨单号写齐全了,像是一份公务流程走到一半便被人搁置了。

    户部的批文流程她听萧燕提过,五石散属管制药材,调拨出去必须有接收方的签字回执归档才算完结,否则册子到年底核销的时候对不上账会被追查。

    但钱良管着这三座药库将近十年,核销对账全由他一人经手,他自己给自己放行的账外人根本查不出来。

    “这三批五石散,合计两斤左右。以改良版的配方比例折算,足够做几十人份的致死剂量。”上官堂将那页纸推到萧燕面前,“去向不明的调拨,没有签字的接收回执,日期分布在七月到九月之间。丽春院的毒衣和人面疮原液、傀儡师***浓缩液、药王庙会的改良五石散——这三样东西的原料如果都从官办药库出来,必须有一个在药库内部的人替它们做‘内部消耗’的核销。钱良就是这个人。”

    萧燕接过去看了那三条记录,将册子合拢放在一旁,从案头另一只铁盒中取出一只扁平的油纸包拆开。

    里面是一截约莫两寸长的铜管,管壁厚薄均匀,表面有一层暗沉的氧化层。

    他推到她面前:“药王像拆开之后从底座内部取出来的。铜管的一端是开口的,另一端有一个按压式的活门,活门后方连着一只小铜仓,铜仓的容积大约能装下一两左右的粉末。操作者从底座侧面按压暗扣,活门弹开,铜仓中的粉末通过铜管被吹送到供桌方向。”

    他顿了一下,从油纸包中又取出一小片铁屑,放在铜管旁边。

    “铜管的铁料成分陈伯验过了,里面含的杂质比例与赵记货栈地窖中那批蒸馏器具完全一致。它们是同一批铁料打的。”

    上官堂拿起那截铜管仔细看了看管壁的切割和焊接纹路,焊点均匀平整,手工极好,与陇西孙匠人在小院工坊里做的那些铁质零件上的锤纹如出一辙。

    老铁记的铁料、孙匠人的手艺、钱良的药库批文、吴十四的统筹调度,四个人四条线在同一批器物上交汇。

    她将铜管放回油纸包中,抬头时日光已经从窗口斜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方金亮的格子。

    她望着那方金格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钱良在户部做了这么多年,他能从药库里调出东西而不被核销追查,是因为核销流程本身有漏洞——每年年底的账目核销是他自己写核销报告呈交上峰,上峰看到的是总结性的总数,不会一条一条对具体调拨记录。只要总数上的出入控制在账面平衡的范围内,那三批‘内部消耗’的五石散根本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

    萧燕将铜管和铁屑收回铁盒中锁好,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日光从他的侧后方打过来照亮了他一侧的肩线。

    “钱良的府邸在城东,离药王庙不远,家里人口少,除了一个老仆之外没有其他下人。他平时深居简出,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户部的上下班记录显示他从未缺勤过一日。他所有的私事都放在下值之后的那段时间处理——正好是药库关门之后、庙会和市集尚未收摊之前的那个时段。”

    上官堂的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下值之后到市集收摊之前的那个时段,正是药王庙会的药王像底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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