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令牌牵出府中谋
第37章 令牌牵出府中谋 (第1/3页)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那张被油彩卸去之后露出的干瘦面孔在月光下透着一层灰败的色调。
他开口了,嗓音比她想象中年轻,像是被烟熏过又用水浸过的粗粝沙哑:“你的针……比你爹快。”
上官堂的手没有收回来,银针还夹在指间,针尖在月光下泛着一星冷光。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头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指间的银针上又移回来,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嘴角的肌肉牵动了一下,然后他的下颌动了一下——极快的、用舌头抵着后槽牙内侧某处硬物一顶的动作。
上官堂看见了,她向前抢了半步想伸手去钳住他的下颌,但已经迟了。
一股暗红色的液体从他嘴角溢出来,气味苦辣,与***浓缩液的辛辣味一致。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最后落了一瞬,嘴唇微微翕动,含混不清的尾音从冒着血沫的唇角间挤出来,她蹲下身凑近才听清了那几个字。
“裴公早知你没死。”
他的身体向后仰去,后脑勺磕在棚柱的根部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上官堂蹲在他身侧探了一下他的颈侧脉搏,已经停了。
毒囊中的***浓缩液破口之后几乎是瞬间入血的,来不及救。
她将他的眼皮合拢,手指从他下颌处收回时沾了一点暗红色的血沫,她用袖口擦掉了。
萧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敞棚的另一侧,正蹲在那个灰布短褐男人旁边查看他的状态。
那人的面色已经灰了大半,呼吸急促而浅,脸颊上的细线划痕周围红肿了一圈,毒素正在向全身扩散。
萧燕从腰间取出一只扁平的皮囊,从里面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塞进男人嘴里,又灌了一口水让他咽下去,然后将他的身体放平躺在地上,抬头朝上官堂的方向看了一眼:“先灌了一粒解毒丸,能不能吊住等他回血要靠他自己了。”
他站起身走到上官堂旁边,目光落在地上已经断了气的傀儡师身上,沉默了片刻。
上官堂将银针插回针囊中,站起身来。
她的视线从傀儡师的遗体上移开,落在他腰间垂下来的那根腰带上。
腰带内侧有一处微微凸起,像是缝了一层薄薄的夹层。
她蹲下身用银针挑开了那条腰带内侧的缝线,夹层里面掉出一件东西,落在干裂的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是一枚铜质令牌,大理寺的制式,编号完整,没有被黑布遮住。
她将令牌捡起来就着月光看了一眼编号的最后几位数字,那一串编号落在了一个她之前没有注意过的区间里,对应的是大理寺东厢记录主簿本人。
不是赵从善。
是管着赵从善的那个人。
萧燕从她手中接过令牌看了一眼,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在将令牌收进自己腰间的皮囊里时动作比平时放慢了一拍。
他直起身来,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一半明亮一半隐在暗处,开口时声音平得像一碗凉透的水:“东厢主簿姓刘,在大理寺做了十二年,从不迟到早退,不跟任何人结怨。赵从善是他手底下的书吏,令牌也是从他这一条线上流出去的。他知不知道这张令牌被人拿走了,今晚就能问清楚。”
上官堂点了点头,将腰带内侧的缝线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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