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耳痕认出侯府仆
第35章 耳痕认出侯府仆 (第3/3页)
上官堂将那根银针收回针囊中,抬眸看了他一眼。
星光照在他的侧脸轮廓上,把他的下颌线和眉骨的阴影勾勒得比白天更锋利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想说关于那个老头耳垂缺口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点了点头,跟着他转身走进了城北暗巷的夜色里。
萧燕一直送她到了济生堂后门口才停步。
上官堂推开后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正站在巷口的月光交界处,肩头那件深灰短袍的下摆被夜风吹得贴了一下腿侧又松开。
她看了那一眼便跨进了门,将门闩轻轻落下。
隔着门板她听见他的脚步声在巷口的夯土路面上响了两声便远去了。
白芷在卧房里留了一盏小灯,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铺在堂屋的地面上,像一小片温暖的水洼。
上官堂在那片光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将药箱搁在桌上坐了下来,把掌心中那根银针末端的银丝解下来重新缠了一遍,打了个比原来更紧的结,将针放回囊中,吹了灯躺下。
第二天早上上官堂到大理寺的时候,萧燕已经在了。
东厢的案面上摊着几只瓷瓶和那摞从城隍庙侧殿取回的账册,陈伯正蹲在案角的一只铜盆前调试药水,铜盆里的液体微微泛着淡青色。
萧燕见她进来便从案头拿起那只装***浓缩液的瓷瓶放在桌面上,瓶口重新封了蜡,标签上添了一行陈伯写的备注:“浓度九分,接触创口即渗血。”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像是隔了一夜再确认她的面色,确认完之后才开口:“陈伯刚验完,这批***的纯度比市面上能买到的最高等级还要高三成,不是普通药材铺能供的货。”
上官堂在案前坐下来,接过那只瓷瓶旋开瓶盖嗅了一下瓶口处的气味,***特有的辛辣味比她在赵记货栈隔着蜡封闻到的更刺鼻。
她将瓶盖重新旋紧放回桌上,指尖在瓶身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种浓度如果浸在傀儡线的表面,细线只要接触到皮肤表层就能让毒素渗入血管。傀儡师在台上操纵木偶的时候,线是直接缠在他手指上的——他自己为什么不会中毒?”
萧燕将案角一只小碟推到她面前。
碟中放着几根两寸来长的细线样本,线体呈半透明的银灰色,质地坚韧。
他指了指其中一根的末端:“陈伯把线样截了一小段放到溶液里泡了两个时辰,拿出来之后线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蜡质覆膜。浸毒之后蜡膜会在线表面形成一层隔离层,干燥后蜡膜硬化把毒封在里面,只有线与皮肤发生摩擦时蜡膜才会磨损脱落露出毒液。傀儡师的手指常年握持同一根线,线表面与他皮肤接触的部位形成了固定的摩擦轨迹,那一小段线上的蜡膜早就磨没了,剩下的线体上已经没有毒了。只有未经反复摩擦的线段——比如线尾端飘在空中或者从指间新抽出来的部分——才保留着蜡膜和毒液。”
“所以他只需要控制木偶的操纵动作,确保细线唯一会与目标接触的线段是被他临时拉出的新线段,就能精准地把毒送到目标身上。”上官堂接上他的话,手指在银灰色的线样表面轻轻抚过,“他昨天刺杀灰绿袍男人的时候拉出的那段线就是新线段,线还没经过手指的反复摩擦,蜡膜是完整的。只是被我拽了一下那人的衣服让角度偏了才没中。”
萧燕将线样和瓷瓶收进证物架中锁好,回身将案上那摞账册摊开翻到其中一页指了指中间一段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