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匠携证物遁出城

    第31章 匠携证物遁出城 (第2/3页)

边传过来时比方才低了一点:“陇西远。路上少说要走八九天。你一个人去太冒险。”

    上官堂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也看着窗外那条被秋末的风吹得干干净净的巷子。

    她没有转头看他,只是站在他身侧,两人的肩膀之间隔了一掌的距离,日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并排拉长了一截。

    “如果我带上一个人一起去呢?”她说。

    萧燕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但上官堂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在袖口内侧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压住了。

    隔了几息他才开口,声音平平的像是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等这个案子的尾巴收完了再说。陇西那么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上官堂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看他,只将自己的影子往他影子的方向挪了半分,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她回头说了一句:“萧大人,今天那件靛蓝半臂的毒液样本我带过来了,放在药篮里。你有空让陈伯验一下浓度,跟我昨天那件桃红色的对比看看是不是同一批浸的。”

    她出了东厢门之后萧燕才从窗边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方才站过的位置旁边的地面上,片刻之后移开,回到案前继续翻他那叠卷宗去了。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铺了他满肩,将墨砚里的残墨映得微微反着光。

    陈伯的比对结果第二天午后送了过来,装在两只贴了标签的小瓷瓶里。

    萧燕将瓷瓶摆在东厢案头,上官堂来时一眼便看见瓶身标签上写着的浓度数值。

    左手的瓶子标着“乙卯年秋·桃红披帛·浓度七分”,右手的瓶子标着“乙卯年秋·靛蓝半臂·浓度四分”。

    差了三分的浓度梯度。

    “两种衣物的毒液基底相同,都是人面疮的毒源浸液,但稀释的比例不一样。”萧燕将两只瓷瓶推向她,“桃红披帛的浓度高,皮肤接触后一个时辰内就会发作,溃烂速度极快,抬出去之后几乎没有救治余地。靛蓝半臂的浓度低了将近一半,接触后发作时间拉到三四个时辰以上,症状也轻得多,溃烂范围更小,治好的可能性更大。”

    上官堂拿起那只高浓度的瓶子对着日光看了看,瓶中的液体在光照下泛着深琥珀色的光泽。

    她将瓶子放回去,手指在标签上的“乙卯年秋”四个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乙卯年是今年。今年秋天丽春院内的毒衣换了三个批次,两次低浓度一次高浓度。高浓度那次是用来杀人的,低浓度的两次是清场驱赶用的。杀人的人面疮和驱赶的人面疮剂量不同,幕后的人对这条线上的工具使用精细到了这个程度——想要谁死就死,想要谁走就走。”

    萧燕将两只瓷瓶收进证物架中锁好,转身从案头取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

    纸上画着丽春院三层的平面布局,标注了每一间房间的用途和近三个月来的使用记录。

    他指着二楼廊道尽头那间房间——孙文藻毒发身亡的地方,也是那个珠宝商和绸缎商之前住过的同一间房。

    “三起感染事件全都发生在这间房间里,时间间隔分别是两个多月和一个月。这间房间被安排给所有来自陇西的客商,房间本身的陈设没有异常,换过床单被褥之后便重新投入使用。问题是——如果毒衣只挂在楼梯口的木钩上,那为什么这间房间的客人感染率远高于其他房间?住在二楼其他房间的客人也会经过那个楼梯口,也会蹭到那件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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