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古寺藏笺故人逃

    第17章 古寺藏笺故人逃 (第1/3页)

    她将那根弯好钩的银针探入锁孔,先碰到的两道卡簧轻易拨开了,最深处那道卡簧弹力明显更紧,她用钩尖抵住卡簧的侧沿往上一挑,锁芯内传来一声沉闷的机簧弹开响。

    铜锁开了。

    她将锁轻轻取下放在门边的地面上,推开侧门侧身挤了进去,又将门从内侧虚掩上。

    西苑院子不大,一座三开间的正屋坐北朝南,廊下没有点灯,乌沉沉的,只有东厢房窗户后面透出一线微弱的光,像是有人在内间点了一盏小灯。

    她贴着墙根的阴影摸到正屋的门口,门没锁,推了条缝钻进去。

    书房内比她预想的要小一些,两面墙是书架,一面墙开了窗,朝院子方向的窗扇紧闭。

    书架上的书册排得整齐密集,从经史子集到杂记话本都有,书脊的颜色深浅不一。

    她摸到东墙书架第三层,从倒数第二本的位置开始,手指依次拂过书脊的触感。

    第一本书脊平滑,是常见的麻纸装帧。

    第二本的书脊表面有一个极细微的凸起,像是布料封皮底下藏着什么硬物。

    她将那本书从书架上轻轻抽出一截,书脊内侧与书架底板之间果然露出一根细细的铜丝,铜丝的一头连着书架背板,另一头埋入墙体。

    她将书完全抽出来,那根铜丝在拉力作用下绷直了,墙体内部随即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嗒。

    书架背板上有一块巴掌大的方形区域向内缩了半寸。

    她伸手按住那块区域往侧面一推,整块背板滑开,露出后面一只铁质的暗格。

    暗格不大,约莫一尺见方,深度只有几寸,里面放着一只薄薄的檀木盒子,盒盖没有上锁。

    她将盒子打开,里面是几页纸,折得整整齐齐,纸面发黄但质地尚好,没有被虫蛀的痕迹。

    她将纸页展开,就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快速扫了一遍。

    最上面一页是一份名录,列了十几个名字和对应的职衔,有些名字旁边用朱笔做了标注。

    她的目光在第二行停住了——“陇西商道·金商吴十四·转运”,标注了一个箭号指向下一行。

    下一行是“裴府西苑·清客郑奉·抄录”。

    再下一行是一个她在这份名录之前没有见过的名字,朱笔圈了两道圈,旁边写着四个字——“静慈庵·取”。

    她将这页纸折好收入怀中,正准备查看檀木盒中的其他纸页,书房外间的廊下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的巡夜人,那脚步走得太有规律,一步一顿地停在书房门外,像是在侧耳听里面的动静。

    上官堂将檀木盒盖合拢放回暗格,将书架背板推回原位,把那本书塞回原处,铜丝松脱后墙体内的咔嗒声响了一次,一切恢复原状。

    她往后退了两步,将自己缩进窗侧垂下的帐幔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瘦长的人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灯光照出了来人的半张脸。

    四十来岁,面皮白净没有胡须,穿着一件深青色的直裰,腰带上挂着一串钥匙。

    是裴府管家裴忠。

    他的目光在书房内扫了一圈,落到东墙书架上第三层的时候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那本书是否还在原位。

    确认完之后他没有多留,转身带上了门,脚步声沿着廊下远去。

    上官堂在帐幔后面等了大约十息才慢慢放开屏住的呼吸。

    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又在暗处站了一会儿,确认裴忠没有折返。

    然后她极轻地拉开书房的门,贴着廊下的阴影退回到西苑院子里,从侧门钻了出去,将铜锁重新挂好。

    回到济生堂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三刻了。

    白芷趴在柜台后面睡了过去,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捣完的当归片。

    上官堂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进了后院,在卧房里点起一小盏油灯,将那页名录摊在灯下仔细重看了一遍。

    名录上那些名字她认识的不多,但有一个名字的出现让她多看了两眼。

    与郑奉的标注平齐的那一行写着“东市·胡姬酒肆·阿春·递信”。

    阿春的名字出现在这份名录上,标注的是“递信”。

    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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