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残丝追凶锁赌坊
第10章 残丝追凶锁赌坊 (第3/3页)
一个,最近半个月之内手上受过伤?”
萧燕挑眉看了她一眼,从案头另一沓文件中抽出一页——是周捕头在赌坊查问时顺便记录的伙计们近期的病伤情况。
他扫了一遍,目光落在了其中一行字上:“钱六,十日前被赌桌的铜钉划了右手虎口,裹了三天纱布。”
上官堂点了点头。
这个信息与她方才在死者断颈处看到的一个细节对上了。
死者颈部的钢丝勒痕虽然清晰,但勒痕最深处在颈左侧,右侧较浅,说明凶手是用右手施力从左侧后方勒住死者脖颈,用力时右手的虎口和手指会死死抵住钢丝。
如果凶手虎口上有新伤尚未愈合,勒钢丝时伤口的血会蹭在钢丝表面。
而那截断钢丝送到大理寺之后,陈伯验出的血渍是两层的——一层是死者颈部的血,另一层是混在死者血迹中的微量新鲜血迹,血型与死者不符。
当时陈伯以为那是第二处伤口来源,现在想起来,那层外来的血迹可能就是凶手自己的伤口渗出来的。
“钱六的虎口伤,现在还包着纱布么?”上官堂问。
“周捕头说他昨天录供词时手上已经拆了纱布,伤口结了痂,但痂皮是新长的,还能看出伤口的走向。”萧燕将供词放下,站起身来,“我去问钱六。你在这儿等着,我让人把吕三和赵四分别再提一轮,你听他们说话就行,不用露面。”
上官堂点了点头,被书吏引到了主厅隔壁一间小耳房里,墙上开了一道细缝,外面用一幅山水画掩着,站在后面能将主厅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这是大理寺审案时常用的布置。
萧燕让人先把账房吕三带了进来。
吕三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矮胖,穿一件半旧的赭色短褐,进门后低着头,两手交叠放在身前,指头不安地搓着衣料下摆。
萧燕让他坐,他也不坐,就那么站着,目光时不时往案上的供词上瞟一眼。
“吕三,你那晚打烊之后回了一趟赌坊,说你是回去取算盘。你的供词里说你‘忘带了’,可你妻子昨晚来大理寺递话,说你平日回家从来不带算盘。你那把放在账桌上的算盘,三十年了,就没挪过窝。你到底回去干什么?”
吕三的肩膀抖了一下,嘴唇嚅动了两回,终于挤出一句话来:“我、我是回去看看账册。那几日坊里有一笔大款子被人提走了,三万多两银子,我心里不安,想回去再核一遍数。”
“三日前提走那笔款子的时候,你经手了没有?”
“经手了。”吕三的嗓子发干,“刘掌柜亲自吩咐的,让我按一个落款‘上官氏’的条子拨银。我当时问了一句这位上官氏是谁,刘掌柜没说,只让我照办。我心里一直犯嘀咕,那天晚上越想越不对,才偷偷回去翻账册看看有没有登记户籍号——我们赌坊的大额提款照规矩是要记提款人的坊籍的,可那条记录上户籍号那一栏是空白的。”
“你翻到了没有?”
“翻到了。那笔记录……户籍号被人用刀片刮掉了,纸面刮出一道白痕,上面的墨全没了。”
萧燕没有继续追问这个,换了个问题:“你回赌坊的时候,是亥时前后对不对?你那晚看见赌坊附近有什么异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