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根须之下
第十六章 根须之下 (第3/3页)
陈昊然看着他。“它已经感知到我们了。从我们踏入丛林的第一秒起。问题不是它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问题是它在等什么。“
赵明辉没有回答。他走向营地的另一端，开始安排哨兵和巡逻。十二个人分成四组，在营地周围三十米范围内巡逻。他们用树枝和石块制作了简易武器——磨尖的木矛和石锤。
夜幕降临得很快。丛林的日落不像荒原——没有双日悬停不落的异象。太阳在树冠缝隙中沉下去，温度从30°C缓慢降到22°C。湿度上升。空气变得黏稠——像在呼吸水蒸气。黑暗在几分钟内吞没了一切。发光真菌开始在树干和地面浮现——蓝色的、微弱的光点，像星空坠落在了地面上。
赵明辉在第一轮夜哨中发现了一件让他不安的事。
地面在振动。不是荒原上4.3秒一次的心跳——是一种更缓慢、更细微的脉动。约8秒一次。像呼吸。他把耳朵贴在地面上——能听到根须在地下移动的声音。一种沙沙的、持续的摩擦声。根须在生长。在向营地的方向生长。
他用手电筒（一个乘客随身携带的小型LED手电，电量不知还能撑多久）照了照地面——在营地边缘的泥土上，有一根手指粗细的根须从地下伸出来。根须的尖端在空气中微微摇摆——像一条蛇在嗅探。当手电筒的光照到它时，它停住了。两秒后，它缩回了地下。
赵明辉关掉手电筒。他站在黑暗中，听着发光真菌的蓝光在四周静静闪烁。根须在脚下。在每一个人的脚下。在整个营地的地下——一张巨大的、活着的根须网络正在感知他们。在计算他们。在决定——是容忍还是反击。
五岁女孩在母亲怀里醒来。她没有哭。她看着地面上的发光真菌，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母亲能听到：
“它在闻我们。和荒原的那个一样。但这个——更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