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有人想把锅扣在他头上?

    第73章 有人想把锅扣在他头上? (第3/3页)

目光扫向照明系统,引道尽头通向围挡外侧便道的那段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这些他心里早有数,前几次夜巡已经摸得七七八八。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是被安排守在这里的。

    他在这里看见什么、遇到什么、处置什么,全部名正言顺。

    尹泽坤的算盘是让他在后门冻一宿、白天站一天、几轮下来精力耗尽自行崩盘。

    但这个算盘有个前提,后门得是安全的,得是没有漏洞的,得是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

    如果深夜有两台不明渣土车闯后门呢?

    如果值守人员依照规章拦截并上报呢?

    那这份值守记录就不是消耗,是证据。

    现在,后门保安已经被马组长撤走了,今晚只有他一个人。

    尹泽坤以为这是孤立他,实际上替他省了一道最大的麻烦。

    有别的保安在,放行流程就被分摊了,出了事有人帮着圆。

    现在整个后门只有他一人值守,所有进出车辆的处置权、签字权、上报权全集中在他手上。

    进来的每一辆车,他拦就是拦了,他放就是放了,没有第二个人能替他背书,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分走他手里的证据链。

    单兵执勤的最高形态,不是被孤立,是独占战场。

    暮色褪尽,最后的天光从围挡顶端熄灭,整片工地跌进浓稠的夜里。

    搅拌站早就停了,塔吊灯也灭了大半,只剩两盏挂在最高处,惨白的光柱戳在半空,照不到地面。

    施工便道上的灰尘被晚风卷着贴地滚,打在铁皮围挡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十一月的郊外工地,入夜后体感逼近零度。

    风从围挡缝隙灌进来,带着钢筋锈蚀的铁腥味和搅拌站残留的水泥碱味,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陈江靠在栏杆旁边的水泥墩上,手插在口袋里,整片工地只剩他几个人的气息。

    远处板房区有一扇窗透着光,夜班值守的电工或水暖工,跟他不搭界。

    岗亭空着,马组长把原来的保安抽走了,门就那么敞着,控制台上的按钮在黑暗里泛着暗红色的待机光。

    没有人替他遮掩,也没有人替对方打掩护。

    后门敞着,猎场铺好了,就等猎物自己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