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子

    第12章  太子 (第2/3页)

小姐如此说话,难道在这江氏兄弟面前,又是另一面,难怪说这人呐,有好多面,此言不虚。”

    室内一时静了下来,唯有窗外檐下残雪融水,一滴一滴敲着青石板,声声入耳。

    春桃伺候江砚辞已将新衣穿好。

    “江公子可是觉得我方才言语轻薄?”她缓缓起身,语气仍带三分笑,却已不如先前自在,“若真如此,我收回便是。”

    “大小姐何须自责。”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您说得不错,我们兄弟确非奴仆,只是……”他顿了顿,视线掠过弟弟肩头,“只是遭人陷害至此。”

    屋内骤然一寂。

    连檐下雨滴声都似被风卷走,只剩空荡回音。

    顾之鸢站在那里,素手微蜷,忽然觉得他话中有话。

    她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时候不早了,我改日再来。”

    说完,她推门而出。

    外头天光渐明,雪后初霁,院中枯枝挂着晶莹冰棱,阳光斜照,折射出七彩碎芒,宛如琉璃世界。

    春桃忙追出去,低声唤:“小姐!外头冷……”

    “不妨事。”顾之鸢仰头看了看天,呼出一口白雾,“走吧,回去了。”

    身后西厢院门轻轻合上。

    而屋内,江砚辞望着兄长,轻声道:“哥,你真要告诉她真相?”

    江砚箴闭了闭眼,“还没到时候!”

    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任冷风吹入。

    远处廊下,那抹素色裙裾渐行渐远,身影伶仃,竟有几分孤清意味。

    他低声喃喃,几不可闻:

    “凭她的聪明才智,迟早就会知道的。不怕你知道真相,是怕欠她太多,还不起。”

    “哥。”江砚辞又唤了一声,“你信她吗?”

    江砚箴回头,“我不信任何人。”

    “可你梦见她了。”江砚辞忽然道,唇角竟浮起一抹极淡的笑,“你说过,那夜你在驯兽场,在梦里,眼前浮现一女子执金而来,解我二人于困厄,那时你还以为是幻象,如今呢?”

    江砚箴眉头微微一皱,“也许她也会做同样的梦。”

    “不是幻象。”良久,他低声道,“那一夜,我确然入梦。梦中有紫气东来,一道金光破雾而至,映出一个女子身影。她立于烈焰之间,手中捧着一块金锭,身后百兽俯首。我当时不解其意,只当是一个梦。”

    江砚辞轻咳两声,靠在床头,眼神却愈发清明:“一块金锭?就五十两,哈哈,没想到赫赫有名的恭亲王之子,也才值五十两。”

    “小声点,隔墙有耳。”江砚箴缓缓回身,眸光如寒潭映月,“她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却不说破?”

    “目前不太可能。”

    夜色如墨,沉沉压着顾府西厢院的屋檐。

    风从廊下穿过,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一声,又归于寂静。

    江砚箴立于窗前,目光落在院中那株枯梅上。

    雪已化了大半,枝头残冰未消,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像一截截凝固的刀锋。

    “太子……”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江砚辞靠在床头,披着鸦青外袍,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如星。

    他望着兄长的背影,轻声道:“那一日狩猎,本不该有埋伏。父王早与陛下商议妥当,路线由禁军亲卫把守,连随行太监都是内廷指派。可偏偏就在断龙谷那段窄道,三十六名黑衣人突袭,箭雨如蝗,那不是山匪,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而且,他们目标明确。”江砚箴接话,“只攻我们兄弟二人,其余随从皆不理会。甚至有人故意引开护卫,制造空档。这不是偶然遇袭,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

    “更巧的是,事发当日,太子恰巧因‘偶感风寒’未能出席围猎,留在宫中休养。事后查无实据,只说是边境流寇作乱,朝廷发兵清剿便草草了事。”他冷笑一声,“好一个干净利落。”

    江砚辞缓缓闭眼,似在回忆那日血光四溅的场面:“我记得,最后一波攻势时,有个黑衣人扑向我,手中短刃直取咽喉。是你将我推开,自己肩头中了一箭。那时你倒下的瞬间,我听见他在耳边说了一句——”

    “‘恭亲王一脉,断在此夜’。”江砚箴替他说完,眸光骤冷。

    两人沉默片刻,唯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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