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父亲的故事。
第 16 章 父亲的故事。 (第1/3页)
直到天黑，父亲杨志军才从房间走出来。他的模样憔悴了许多，脸上像是凭空添了几分苍老。
“爸……”杨小白喊了一声。他没想到，当兵这个决定竟会给父亲带来这么大的打击——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万一那些亡命之徒找上门来报复……他不敢往下想。约定已经许下，杨小白从不食言。
杨志军坐在沙发上，连泡茶的心思都没了。沉默半晌，他缓缓开口：“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从不提你母亲吗？”
是啊，为什么？从小到大，杨小白都不停追问：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就自己没有？上了高中后，他甚至一度怀疑，是父亲做了对不起母亲的事，母亲一怒之下离家出走。有一阵子，他还怀疑自己是杨志军捡回来的。
当然，这些都只是胡思乱猜——否则，为什么杨志军从不肯告诉他母亲的下落？
杨志军继续说道：“你妈妈也是军人。我还在是个穷小子的时候，遇见了她。”
他陷入回忆：“那年我才十七岁，被黑心的中介公司骗进黑厂里打工。那些人啊，心黑得跟炭一样，根本不把人当人。每天凌晨三点准时用棍子把人打起来，干活干到凌晨一点，中途没有休息，就连偷个懒都要挨打。没有工资，没有休息，吃的都是喂猪的饭菜。”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逃了出来。黑厂建在一片深山里，我不知道该往哪儿跑，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可追我的人越来越近……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道声音像黑暗里突然亮起的光，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
“是的，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老妈。她当时正在野外演习，见到有人追我，大喊一声：‘你们是干什么的！’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她全副武装，打着强光手电朝我照过来。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喊：‘救命……救命啊……’”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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