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半滴眼泪都没
第19章 半滴眼泪都没 (第1/3页)
差头用袖子捂住口鼻。
差点当场吐出来。
火把照亮了满地的黑绿浊水。
烂草烂鱼骨混在一起发酵十天的味道。
比乱葬岗上的腐尸还要熏人。
猎犬最灵敏的鼻子,被这股恶臭直接毁了准头。
完全分辨不出半点人血味。
苏花溪散着头发。
外头披着一件破得不成样子的粗布褂子。
她手里举着一把沾满臭水的木头叉子。
赤着脚站在泥地里。
双眼通红,像是刚从梦中惊醒的疯婆娘。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
苏花溪举着叉子就往外戳。
“那是我们全家大半个月攒下的救命肥水。”
“我用命换来的菜苗全指望它。”
“你们这群丧良心的畜生。”
“弄洒了我的水,我跟你们拼命。”
木叉尖上还挂着半条腐烂的鱼骨刺。
黑水顺着叉把往下滴。
苏花溪状若癫狂,毫无章法地往前乱刺。
差头吓得连连后退。
这肥水要是沾到衣服上,大半年都洗不掉那股味。
哪来的疯妇。
差头一脚踢开逼近的木叉。
“滚开。”
“老子奉命追查重犯。”
“耽误了官差,扒了你的皮。”
苏花溪跌坐在泥水里。
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哪有什么重犯。”
“全家就我们这几个快饿死的苦命人。”
“我的水啊。”
“明日这盐地种不出菜,大家一起上吊算了。”
差头被这臭气熏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三条猎犬挣扎着往后拉绳索。
尾巴全夹在腿间。
借着火光。
他嫌弃地扫了一圈。
角落里蹲着两个瑟瑟发抖的流民。
灶台前趴着一个哭哑嗓子的老太婆。
地上的烂泥水臭不可闻。
没有打斗的痕迹。
没有异常的身影。
晦气。
差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拽住手里的狗绳。
去西边礁石滩搜。
那个流了血的贼子跑不远。
一群叫花子待的地方,真他娘的折寿。
火把光调转方向。
差役们骂骂咧咧地退出院子。
顺着海风远去。
院子里只剩下海潮声。
苏花溪坐在泥地里。
哭声戛然而止。
她拿粗布袖子抹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