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父亲,您今天是来送孩儿最后一程的吗?

    第 10 章 父亲,您今天是来送孩儿最后一程的吗? (第3/3页)

天这个局面的严重性。

    她没有再反驳,缓缓走到李玄舟旁边,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她心疼地看着李玄舟被血浸透的膝裤,对那个抽飞她的人没再多看一眼,仿佛自己脸上那道迅速肿起的血痕根本不存在。

    江景离蹲下身子,缓缓摘下脸上的青黑面具。

    那张年轻的脸上一片平静,平静到近乎冰凉。

    他看着李玄舟,语气没有起伏。

    “看你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我是谁。

    看来你父亲并没有把真相告诉你。”

    他顿了顿,将面具搁在膝上,继续说道:“认识我这张脸吗?”

    李玄舟仔细看了看眼前这张脸。

    年轻,很年轻,左脸颊上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耳际的疤痕。

    他确认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沉默地摇了摇头。

    旁边的柳婉清却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一丝不敢置信又觉得荒谬的神情。

    “其实你应该认识这张脸的。”

    江景离的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不过也对,在你眼中他确实不算什么,甚至不值得你去看一眼他长什么样。

    给你介绍一下这张脸的主人,临溪县江家,江景离。

    安远县孙家,孙若湄曾经的未婚夫。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

    他看着李玄舟那双逐渐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说道:“青州清尘司,一等金牌巡尘使,杀鱼佬。

    这三个身份是同一个人,都共用这一张脸。

    现在,你是否明白你为什么跪在这里,以及你要面临什么了吗?”

    李玄舟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脸。

    他实在无法想象,站在他面前的这位一等金牌巡尘使,居然是自己从来没放在眼里的那个小人物。

    他的双手用力握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有血从指缝间渗出。

    掌心的疼痛在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这就是现实。

    残酷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现实。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所有,奇怪的父亲为什么突然到访,反常的宗主为什么一见面就废了他双腿,这个素未谋面的金牌巡尘使为什么说“久闻大名”。

    他眼中的惊慌和恐惧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然后被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了。

    那里面有自嘲,有一丝荒诞,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像一个拼尽全力往前跑的人,跑到这一步,终于确信自己再也跑不动了,永远也到不了那个想去的地方了。

    也好,不用再跑了。

    旁边的柳婉清已经捂住了嘴。

    她看着那张脸,又看着跪在地上、双腿已废、掌心还在滴血的李玄舟,眼中涌上来的不止是恐惧,还有浓浓的担忧。

    她当然明白眼前这个人出现意味着什么,更明白这一刻,她爱的这个人,生命似乎要走到尽头了。

    李玄舟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平静。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苍澜,语气不悲不喜,像是在问一个很寻常的问题。

    “父亲,您今天是来送孩儿最后一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