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 章 忽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第 180 章 忽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第3/3页)

,木七也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

    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以最激烈、最残忍的方式,撞出了一个三方俱输的结局。

    他们只是在错误的时间、以错误的方式相遇,然后被各自的性格和命运推着走到了这一步。

    江景离摸了摸左脸颊上那道刚凝结的血痂。

    这道疤会留很久,也好。

    他不再多想,转身朝云岚城的方向走去。

    既然暗楼的危机解除了,他去落刀门的方式也要重新做一下计划和准备。

    七天之后。

    云岚郡,一条通往苍梧县的偏僻官道上。

    周元朗骑着一匹老马,正盘算着这次的任务能不能按时完成。

    然后他看见前方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头戴斗笠,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腰间挂着一把不起眼的长刀。

    周元朗勒住马,眉头微皱。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斗笠人先说话了,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位小友,你我有缘。

    老夫与你更是一见如故,随我走一趟。”

    周元朗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一沉:

    “阁下可知我是什么人?

    我是落刀门沈鸣沈长老座下记名弟子。

    阁下在此拦路,莫要自误。”

    斗笠人笑了一声:

    “找的就是你。”

    话音未落,周元朗只觉眼前一花,斗笠人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身前。

    他甚至来不及拔刀,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后颈,微微一用力。

    周元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元朗悠悠转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陌生的石壁。

    他躺在一间密室的地上,后颈还残留着酸胀感。

    他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刀——摸了个空。

    “醒了。”

    那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周元朗转头看去,只见那个斗笠人正坐在几步外的石凳上:

    “有人托我将你带到这里,关一段时间。

    你有两个选择。

    一,乖乖配合,在这里待够一定时间,到时候自然会放你出去。

    二,我杀了你。

    现在,你选。”

    周元朗脑子还是懵的,但他本能地觉得这道选择题并不难做:

    “我选一。”

    斗笠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好,我就知道你会选二。”

    周元朗的脸瞬间白了:

    “前辈,我选的是一!一!”

    “哦,听错了。”

    斗笠人抿了口茶,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那就是一。

    你是个识时务的人,很好。”

    周元朗刚松了一口气,又想起一个关键问题,小心翼翼地问道:

    “前辈,您到底是什么人?”

    斗笠人放下茶杯,斗笠下的目光落在周元朗脸上:

    “你确定要知道?”

    周元朗看着那双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的眼睛,立刻摇头:

    “不,我不确定,我不想知道!”

    斗笠人自然是江景离,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推开密室的门,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在临溪县江家一间密室里,用提前准备好的其他材料,制作了周元朗的假人皮面具。

    五天之后,落刀门。

    江景离以周元朗的身份再次踏入了落刀门的山门。

    他沿着熟悉的石阶往上走,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上一次离开这里,已经是半年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还是江诚,意气风发地下山去处理杜月茹的恩怨。

    当时他心中想的是——高级内功心法也好,地级刀法也好,凭他的实力、手段和智谋,不过是手到擒来。

    沈鸣这个便宜师尊,只不过是他留作备胎的后手,有备无患罢了。

    他那时觉得,再次找上沈鸣的概率并不大。

    下山这半年,他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他撞得头破血流,回头再看,才发现这个便宜师尊才是他的正缘。

    这次回来,他是带着极大的诚意和决心来的。

    他要尽最大的努力走通这条路。

    如果再走不通,他就只能把脸皮扔到地上,去青州城找木七,去参加暗夜者的试炼。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没有直接去沈鸣的小院,而是先去了后山的种植园,花些碎银子买了一束新摘的静心兰。

    进了沈鸣的院子,迎面便碰上了林蝶。

    林蝶看见周元朗手里捧着的那束静心兰,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笑意里更多的是几分不以为然的讥讽。

    第一个送的是有心,第二个送的,可就差了那么点意思了。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

    “周师弟有什么事?”

    江景离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姐,师弟有极其重要的事,想面见师尊。”

    “师尊正在闭关。

    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师姐,此事事关重大,不仅关系到师弟个人,更关系到师弟背后家族的生死存亡。

    还请师姐帮忙通禀师尊,师弟想亲自面见师尊禀报。”

    林蝶认真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去叫师尊。”

    片刻之后,林蝶从内院出来,朝他招了招手。

    江景离跟着她穿过院子,走进了沈鸣的书房。

    主位上坐着的还是那个老样子——灰布长袍,木簪束发,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浸了冷水的纸。

    江景离看着沈鸣,忽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他走过那么多路,撞过那么多墙,见过那么多厉害的人物,到头来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间小院。

    他没有等沈鸣开口,直接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

    “师尊,弟子想给你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