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现在问过了

    第 65 章 现在问过了 (第3/3页)

边,重新找个人打理。死契借据烧了就烧了,账本还在,底细清楚、没什么背景还能收一收。以后印子钱那边的规矩给我收紧,谁再搞黑吃黑,不用等外人来收,我先收拾他。”

    蓝袍人最后看了一眼江景离消失的方向,转身朝铺子走去。

    他走得不快。

    虎口还在发麻,他用拇指揉了揉,一股钝痛从虎口蔓延到手腕。

    低头看了一眼,虎口边缘裂了一道细细的血口子,血已经凝了。

    一刀而已。

    他默默把手负到身后,继续往前走。

    院子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掌柜的尸体已被抬到一旁,盖了块粗布。

    房间的门大敞着,地上是一摊还冒着余温的灰烬。

    他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帮众凑上来低声报了损失:三个月死契和收据全烧了,现银对方分毫未动。

    他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摆了摆手,让帮众退下。

    心里那点残余的火气,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人死了,账烧了,自己被人一招击败。

    这口气咽不下去也得咽。

    他甚至有一丝庆幸。

    对方是个讲规矩的人,杀该杀的,烧该烧的,不抢银子,不伤无辜。

    换个不讲规矩的,他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而他躺下之后,背后的人会不会替他报仇,他心里有数。

    他叹了口气。

    有些人,不是他一个县城帮会能惹的。

    平时在南城这块地面上耀武扬威,那是没碰上硬茬子。

    真碰上了,自己跟孙子也没什么两样。

    他走出院子,又叮嘱了一遍今晚的事不准外传,谁多嘴把谁扔进清漪河。

    然后独自往回走,一边揉着虎口一边想。

    回去和大哥好好商量一下,以后好好约束下面的这帮混蛋!不然说不定那天就惹了不能惹之人,把自己和大哥都拉上给他们陪葬。

    从水龙会的巷子里出来,江景离没有直接回江府。

    他转身去了南城深处,一家一家地走。

    漕帮的暗室,街角的当铺后院,巷子尽头的茶楼隔间,每一个他上次踏进过的门,今晚都重新推开了一遍。

    流程都一样:进门,展示气田境的势力,让掌柜把近一个月的死契和借据拿出来,当场点火烧掉。不多烧一天的,不拿一文银子。

    “水龙会放印子钱不守规矩,杀了我朋友。你们放印子钱的每一个好东西,烧你们一个月的死契与借据,算是给你们点教训。别怪我,要怪就怪水龙会!”

    每家铺子他都只留这一句话。没借过钱的铺子他也去了,做戏做全套。

    唯独两家例外,那两家利息收得低,借得也少,当初没让他签死契。

    次日,消息在南城悄然传开。

    衙门没有任何动静,水龙会闭门整顿,漕帮约束手下,几家放印子钱铺子的掌柜私下通气之后一致决定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