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姜槐,你适可而止!
第二十七章 :姜槐,你适可而止! (第3/3页)
岁昭的玉手端着茶杯,望见自家徒儿身体反常,清御声线间浮起淡淡忧思,出言相唤。
“身体一直发抖,是哪里不舒服吗?”
“——!”
此言一出,裴清怜瞪大双眼,好悬没一口喷出嘴里的茶水,险些被吓得当场破了道心。
她咬着牙,拼命绷着玉体,忍着封印全身的银玉枷锁,恶狠狠瞪了身边的姜槐一眼。
姜槐故作无辜,语带关心——
“师姐,您没事吧?”
他在桌下探出手,按住裴清怜裙下的大腿,掌心悄不可见的在那由灵术编织而成的银质腿环上注入灵力。
【姜槐,你出生。】
裴清怜又是在心头恶狠狠的暗骂一句。
但表面上,她还是在桌对面的师尊面前,端起茶水轻抿一口,压下心慌,渐渐将仙颜之上的那抹羞红也压了下去,重回平日的冰冷从容。
这是一年前,裴清怜在外门比武上收徒之后,带着姜槐上山拜见师尊的画面。
当然,只是姜槐通过记忆虚构的幻境。
眼前的岁昭,也不是真的岁昭。
裴清怜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一直咬牙安慰自己别紧张。
“没什么,只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裴清怜从容道。
她的玉手微微颤抖着端起茶杯,表情平静的陪岁昭喝完下午茶,并咬牙切齿的向师尊介绍她身边这位,由她擅作主张在外门比武代师收徒的少年姜槐。
在那之后,场景再度展开变化。
一幕一幕,皆是裴清怜记忆中的画面与情节,但不同的是她现在全身上下都被姜槐掌控着,简直就像是在满世界遛弯儿展示他的新宠物!
“姜槐…”
“你等着!”
……
……
……
望州北域,御岁山林。
顾清庭趴在草丛上,困意缠得意识昏沉,半梦半醒间,一股浓重腥膻的野兽气息顺着晚风缓缓飘来。
顾清庭艰难的睁开眼,她想要起身,可先前解放禁制透支了全部的灵力,如今全身上下酸软脱力,胳膊才刚一使劲肌肉就止不住的颤抖。
“坏…”
顾清庭能够感受到,野兽的脚步正在悄然逼近。
她自知不妙,于是干脆屏住呼吸。
透过月光映在草坪的阴影轮廓来看,顾清庭估摸这应该是一只体型壮硕的山虎,还真是倒霉大了。
【姜槐,来救我,山里有老虎。】
她想起姜槐的玉佩,于是赶忙在心声传音。
在那之后,顾清庭就继续趴着装死。
山虎并未离去,而是戒备的围着她,顺时针转圈,时不时的底下鼻子,远远的轻嗅少女身上的味道。
嗷呜——!
片刻观察,山虎成功判断少女在装死,瞄准少女颈部,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可下一秒,硕大的体型却别顾清庭腰间的青麟剑绽放出一圈雷法震飞出去。
“呼…呼噜…”
山虎挣扎着从地上起身,甩了甩被电焦的容貌,显然并未屈服,而是继续绕着顾清庭的周围盘嗅。
它在试着思考,刚刚那到底是什么,又究竟该从哪个角度下口才能得吃。
顾清庭趴在地上,生无可恋,只觉得等姜槐的时间度日如年。
【姜槐,你再不来我真要被叼走了。】
她又是一句委屈巴巴的催促。
片刻沉寂,林中骤然穿梭一道音爆风声。
不等山虎闻声望去,周身的空间竟被扭曲撕裂,随着一道残影瞬移而来,只见一道半截的玄铁剑死死插入山虎的颈部——
“别催,说了马上到!”
姜槐腾空落地,大口喘着粗气,重瞳滑落两行血泪。
因为走得太急,他衣服都还没穿好,上身的脸颊脖颈处还挂着几片唇印与咬痕。
不过好在,顾清庭趴在地上,因为禁制反噬灵力透支,也没有办法抬头看见姜槐如今这副刚与裴清怜完成战斗结算的糟糕模样。
姜槐简单整好衣冠,将眼角的血泪擦掉。
他走上前,把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官袍少女背了起来。
姜槐回眸看了顾清庭一眼,却发现后者一直趴在草地上,白皙的脸颊都被杂草压出一大片的红印。
“噗…”
“姜槐,你笑什么笑,不会又想趁火打劫我三千灵石吧?”
顾清庭鼓着小嘴,身体软的无力,但还是语调幽怨的调侃道。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姜槐若有所思的说道:“把青麟剑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把你绑架到魔界!”
“滚啊…”
……
……
……
“小姐,景翠应该是失手了。”
“据她描述,是一位白衣少年突然出现救走了裴清怜……”
“在那之后,那顾家的小姐也率领岑龙特勤跟的很快,最终景翠没能成功杀死裴清怜。”
望州官府后堂,苍发老者俯首跪拜,老脸之上皆是一股沉重之色。
堂首龙纹石像之下,黑裙少女静然端坐,赤樱的长发束成麻花辫,垂至腰下,云袍黑裙勾勒出匀和身段。
她的眉眼纤长而柔婉,淡金色的月瞳清澈却无暖意,美而优雅的皮囊之下却唯独不挂半丝作为人类的情感。
听闻老者汇报,女子的金瞳微微向下凝视,神色并无波澜恼怒,只是一股深不见意的清寂。
“一位少年?”
“是,叫作姜槐,他先是斩杀了顾府的重瞳天骄,然后就一直在暗处潜伏着,直到景翠出手的时候才突然出现……老朽认为,这少年应该是被裴清怜的御魂术所支配的一具傀儡,区区结丹境能从景翠剑下救走裴清怜,恐怕是藏了什么底牌,资质远远异于寻常的天骄!”
老者认真的回报,不敢抬头与少女对视,因为那是直窥灵魂的一双金瞳。
“啊,姜槐,他就是姜槐…”
樱发女子眨了眨眼,侧在扶手上,支手托脸,指尖抵唇,似乎想起了某些关键词。
“我记得他,姜槐一年前刚入御岁宗赢得比武头筹,随后被裴清怜支配,带回了落月宫……”
“裴清怜似乎真的很喜欢他呢,甚至还允许姜槐与自己同居,与其说是傀儡,简直就像是在养宠物呢。”
江婳淡淡念着,鎏金的月瞳映出些许羡慕。
老者低着头,不敢去猜测对方的心思。
毕竟,这位可是朝廷中权势能够与顾清庭家世并肩的江家千金。
他们望州这小地方的天师,自然是两边谁都得罪不起,可以想象昨晚顾府老祖该是怎样的绝望。
“结丹之姿,从炼虚境的天师手下英雄救美,还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浪漫佳话……”
“立下这般大功,想必今晚回到御岁宗,裴清怜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宠爱姜槐吧?”
江婳叹了口气,似乎已经能够脑补出今晚仙子与少年孤男寡女,救命之恩,将会做些什么浪漫的事情。
“总之,顾府的婚契应该是白废了…”
“都怪那个景翠未经汇报,擅自出手,打草惊蛇,以后裴清怜恐怕也不会轻易来望州了……!”
老者语带遗憾的开始甩锅。
江婳垂落眼帘,并未接下老者的话茬,而是继续沉浸在刚刚的思绪中:
“你说,如果姜槐在裴清怜最信任他的时候,背后捅她一刀,然后再像裴清风一样畸变成六亲不认的魔物,姐姐会流露怎样可爱的表情呢?”
“这…”
老者吞咽口水,此刻只听的毛骨悚然,脊背发寒。
江婳也不是真的询问老者看法,只是单纯的自言自语吐露心声。
但老者心头门清,对方并非是没把自己当外人,而是压根就没把自己当人类看待,谁又会在乎地上的一只蚂蚁听到了什么?
正堂龙首之下,樱发少女裙下一双玉腿高低交叠,她昂首望向屋外的月光,鎏金月瞳映出纯粹的恶意:
“这样的话,她应该就会彻底对这个世界绝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