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药人歌二十三:一炬

    第一百二十二章 药人歌二十三:一炬 (第3/3页)

人什么情况?今晚吃火药了?

    路昭有些目瞪口呆了。

    “所以你站在律法这边。”

    沈药之搭腔,声音自后面飘过来,淡淡的。

    “我站在该站的地方。”

    方絮丝毫不让。

    白发青年却朝前一步。

    “律法,”沈药之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像是在品什么寡淡的东西。

    “是律法让他关那些人的?是律法让他收治瘟疫病人的?还是律法让他配解药的?”

    他偏过头,看着方絮。

    “方指挥使,从头到尾,可没有一条律法管过他。”

    “总得有人找道理。”

    方絮的原则始终坚定。

    “找了道理,那些人就能活过来?”

    沈药之冷嗤一声。

    “他们在地窖里烂了四十年,已经烂成了活死人,孙老前辈是活着受审也好,烧死也罢,对逝者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你之所以站在律法那边,是因为你需要一个‘秩序’,而我不是,我只需要结果。”

    “什么结果?”

    “他不用再守着了,她们不用再看着一个等死的老头。”

    沈药之朝台地与杏树两处示意。

    “这就是结果。”

    方絮跟着看去,眼神依旧不见动容,他转过身来:

    “我幼年时跟从伯父赴任途中,曾见过一次河决。

    是年大雨,上游堤坝垮了,水淹了三个县的百姓,后来朝廷派人去查,说是堤坝年久失修,管河道的官贪了银子。

    查来查去,最后只斩了一个人,而那人临死前高喝的一句话,其中滋味启我,至今记忆犹新,他说:堤是我修的,但水是我能管得住的吗?”

    “没有人能管住所有的水,但堤必须有人去修。”

    世道要有个方圆,就得有人扛起规矩,而方絮,正因他无法坐视水漫,所以才会是一个合适的判罪之人。

    “我去寄信,顺便收些包袱。”

    究竟是不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无从得知。

    方絮交代完这句,便匆匆踏上石径,直至话音彻底消弭在焦风中,留给一行人的都只有背影。

    可是方絮,法理人情,你是否当真无所偏颇?

    男人牵了牵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