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药人歌十三:对镜
第一百一十二章 药人歌十三:对镜 (第2/3页)
多欠一个。
“她什么都不欠我,”
钟道雪常年受蛊毒折磨,身子骨算不上好,此时的气息急促不稳。
“但我和阿兄也什么都不欠别人。”
声线的余波震得窗纸簌簌响。
“如果胡家人永远不来,我就永远不知道,我就继续用蛊吊着阿兄的命,继续研究那些没用的药性,继续等着自己哪天蛊毒发作死在他前头,您也是我的师父,可您就打算这么让我过一辈子,是不是?”
苏婆婆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一丝慌乱:“小雪,你别说了——”
炉子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地响着,水汽蒸腾,从窗缝里飘出来,带着苦味。
“是,”孙仲景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很轻,“我是这么打算的。”
钟道雪冷笑一声。
“那你告诉胡青囊的徒弟了吗?”
孙仲景沉默不语。
“所以你连他也瞒了。”
“陈九针不需要知道,”孙仲景说,“他知道了只会更痛苦,胡青囊活不下来,他注定一辈子等不到的。”
“你们都觉得瞒着别人是好事,”
钟道雪的愤怒忽然变成了一种怜悯,仿佛被天大的荒谬感笼在其中。
“瞒着我,瞒着陈九针,瞒着所有人,然后呢?阿兄的蛊毒解不了,陈九针的性命没留住,胡为霜还是到了我面前。”
她的咬字不重,却一个音一个音地砸下来。
“师父,你守了这些年,这些人的秘密,最后到底守住了什么?”
这是钟道雪第二次称呼孙仲景为师父,第一次还是她初入药王谷的时候。
事已至此近乎明牌,孙仲景想不想挽留都不再重要,老人剧烈地咳了几声,顾不得被戳中心事,而是喊道:
“小雪,只把活人当药引子看,你跟你恨的那帮人又有什么区别?”
钟道雪身形一滞,接着脚步从未有过地急,银葫芦瓶叮当响了一串。
女人夺门而出时,暮色已经深到白绸都暗了。
胡为霜没有躲藏的意思。
“你都听见了。”钟道雪说。
“听见了。”
“你的血能解百毒,”
“你想要什么?”
黑裙垂地无声,黄衫当风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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