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药人歌七:素履
第一百零六章 药人歌七:素履 (第2/3页)
你做这些、考虑这些……是为了靖安司?”
他听见胡为霜这样问。
你是真的无所觉,还是明知道,专门问给自己听?
夜色朦胧,方絮是忽然不习惯这份不清楚的吗?他不知道。
只这一室之内,一月之中,青年罕见地想要冲动一回,于是拔开火折子的盖子,吹亮。
那点跳耀的光照尽身前三尺,照亮胡为霜的眉眼。
观音面如止水,无喜无悲,此时不交一言,却似千言已过。
一遍,五遍,十遍……
意料之中。
“靖安司查案,本来就不只是为了案子,还有案子底下的人。”
火光一闪而逝,方絮行云流水地将它盖灭,收回。
青年说着,轻笑一声,像是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撞上南墙。
他为何要用男女之情限制她呢?
明明有没有方絮,动不动心,胡为霜都是胡为霜。
山有自己的走势、自己的根系、自己与风雨相处的方式,有人驻足赞叹也好,有人绕道而行也好,有人一生都在山脚徘徊也好——山都不会因为这些而改变它的巍峨与沉默,不会因为有人爱它而多长一峰,亦不会因为无人驻足而少一寸岩骨。
她在他面前时,他最先要看见的是她本身。
“官为民声,别忘了,你也是民。”
方絮一只手按在门框上,胡为霜问了个南辕北辙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回长安?”
青年的身形顿了顿。
“你把活水剑阁的事查清楚之后,我或许会回京述职。”
是的,或许,“没有绝对的把握时,话不要说死”是方絮在官场上学会的第一个行事法则。
“如果我不让你跟呢?”
胡为霜把手收拢,握成拳,又松开。
如方絮所想,她不愿深究情爱,却并非完全朽木。云梦泽一行后,沈药之和路昭看得出来的东西,她又有什么理由看不出呢?
何况,方絮自始至终也没有遮掩过什么。
爱不爱,这些距离她太遥远了,她只是想活着,想找到一切的真相。
她不能承诺的东西正是她不能毫无顾忌接纳的东西。
“胡为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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