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琵琶弦断二十二:涸鱼

    第六十六章 琵琶弦断二十二:涸鱼 (第2/3页)

不及接住了。

    杨韫仪闭了闭眼,命运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残忍的?

    他们都无路可退了。

    ……

    周八通的书房在周府后院东侧,不大,内里陈设惟有一张书案靠窗,两只架子。

    墙上高挂一幅旧字,写的是“水到渠成”,落款看不清了。

    此时灯台里的油添了第二遍,风未起,光先仄,暗向室中人眉间来逼。

    书案对面站着个穿灰短衣的中年人,面目普通,其人称“老柴”,是跟了周八通十六年的心腹。

    老柴手里正攥着一封眼线递回来的短报,由他先拆阅、再拣重要内容上报给周八通是惯例。

    后者背对男人,眼皮微微耷拉着。

    窗开一线,湖风暗度,此刻的周八通竟没什么凶性,唯独那双眼睛精明异常。

    只听得他问:“什么时辰了?”

    老柴立答:“丑时过一刻。”

    “她在哪?”

    老柴会意,知是问杨韫仪,便斟酌回道:

    “码头石阶那边,顾凭风去的,待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说了几句话,但那女人没急着走,又坐了一会儿。”

    周八通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块旧麂皮,当着老柴的面擦起腰间短刀来,反光的刃面像极了一截刚剖开的鱼肚,正合他为刀俎,顾、杨等旁人皆为鱼肉的意思。

    老柴闭口不言,显然是心中有数、面上不慌,一直等他擦到尾巴。

    夜色沉沉如浸,周八通将短刀合鞘,接着当啷一声,这把刀就被男人信手一掷,滚在案前。

    “她说的话呢?”

    老柴没有自作主张去拾,整个人又俯下两分。

    “眼线离得太远,听不清内容,只看见顾凭风从袖子里掏了一页纸递过去,她接了。”

    周八通一挑眉,把窗子带上,仿佛没了追问的兴致,转而走到书案旁,拿起竹筒里倒置的、一支秃了头的笔,趁着手边的旧纸写了些什么,可不待墨痕干透,便又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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