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琵琶弦断十八:引颈

    第六十二章 琵琶弦断十八:引颈 (第3/3页)

量足够的人,只有靖安司指挥使可以跨区域调档、可以向刑部申请协查令、可以让“纪怀瑾”三个字出现在弹劾文书上。

    此时,顾凭风打量着这叠纸的厚度,他知道里面有什么,数批转运的完整记录、季无常的六封指令、暗舱的工程批文、漕运特许的副本,以及一页残缺的信函,上面还有影衙二把手薛奉先的印,可谓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之广足够一杆子打空半个朝堂。

    “周八通定的日子,”

    楼青梧提醒着,“荷花渡,后日未时。”

    “我知道,”顾凭风垂眼,“他让我跟着去。”

    楼青梧点了点头,接着把那叠纸收回去,动作慢且小心,确认每一页的边角都平整后,她不再看顾凭风,而是拈起一枚黑子。

    “你准备好让他死了吗?”

    这句话的语气虽平,里头的东西却很重,顾凭风没有立刻回答,男人站在窗边,外头的光从竹帘缝隙透进来,一光条恰巧落在他手指上。

    只听得他说:“五年前,他让我跪着写了一封信,何时满意,何时才能起来,不满意则重写,而那时的我跪了整整一夜。”

    楼青梧没有接话,她知道那封信,不打算问内容。

    “到第三遍的时候,”顾凭风说,“他把我母亲的骨灰撒在地上,让我从上面踩过去。”

    落子入局,下文不必再说,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后日他不会只有一个人。”

    “方大人会来,他既然查完了旧档铺,就不会立刻走。”

    楼青梧又问:“杨韫仪知道多少?”

    顾凭风顿了一下,说道:“她只知道数字,不知道是谁写的密函。”

    “她知道荷花渡是杀局吗?”

    “知道。”

    到这,楼青梧不再提杨韫仪的事,转而从棋盘之外取出一卷薄纸,边缘被反复折过压过,已经成了半软半硬的一张薄片。

    她把纸卷推到顾凭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