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琵琶弦断十一:西东

    第五十五章 琵琶弦断十一:西东 (第2/3页)

什么区别呢?

    佛家说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把爱和恨放在一条绳子的两端,她从前也这么信过,可此刻又觉得它们其实是同一件事,都舍不得——一个人你爱过了就舍不得她受苦,一个人你恨过了就舍不得他死在旁人手里,你花了力气放进心里的人和事,拔出来的时候总会带一块肉走。

    世人都是这样,义父是这样,柳无念也是这样,那她呢?

    胡为霜心头仿佛缠绕上了一股冷气,她身上又剩下多少肉还可以让人带走呢?

    “医者让他学着救人,可救人并不比杀人更高明,杀人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代价,救人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还清了代价……可代价是还不清的,这才是柳无念真正的业障。”

    “有些路你走过了,就注定是走过了。”

    胡为霜终于抬起头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

    柳如晦静了片刻,慢慢站起身,被猜中,被一语道破仍没有分毫恼意。

    他身形不高,脊背却挺得直,和月光一色的旧袍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露出腰间一道极细的革带,男人此刻朝胡为霜微微颔首,却也不是江湖人那种豪气的抱拳,反而做了一种很旧的、近乎礼仪的欠身。

    “眼下还不能说,”

    柳如晦卖着关子,畅快而突兀地大笑三声,末了,折断头顶一截碧绿的柳枝。

    这是他人生三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送别的时刻,分明无幸成为友人,分明只是卖弄风骚、附庸风雅,他对自己说。

    原来和故人的继任者相见,竟真的是爱屋及乌,满怀释然的。

    男人注视着胡为霜,善眸含笑,就像在注视着心爱亦自豪的小辈。

    “路走到这里,总归会再遇见,到那时候,不消你问,我也会把该说的说清楚!”

    月送舟去,舟载月行,人上兰桡。

    说罢,他竟真就这么扬长而去了。

    ……

    栈道是木头的,年份久了,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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