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琵琶弦断八:无念
第五十二章 琵琶弦断八:无念 (第1/3页)
柳无念七岁开蒙习刀,九岁便能将柳家刀法三十六式从头到尾使过一遍,柳家的刀说来比他整个人还要长,他握不稳,却倔强地不肯松手。
直到九岁那年,他遇见了隔壁院子的阿蘅。
阿蘅的父亲原是太常寺的小吏,母亲做得一手好桂花糕,每每柳无念练刀的时候,阿蘅就坐在墙头上晃着腿看,时不时丢下一朵花砸他脑袋,尽管准头差劲,十有八九不中,男童仍板着脸不收刀,唯独通红的耳朵尖暴露了自己。
两个孩子就这么隔着墙头约定:长大了,由他当大将军,她当将军夫人。
阿蘅说这话的时候仰着下巴,弯了眼睛,发尾妆点着的小铃铛也跟着叮当响,活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那是柳无念一生中最明亮的年月,明亮到日后无数个无眠的夜里,他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见。
贞和二十一年,他十岁。
也是这一年,周王杨奚的铁骑踏破了陈国都城。
城破的前三月,父亲在书房里对着舆图枯坐了一夜,直到天将明时,他把柳无念叫到跟前,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有些仗,明知道会输,也得打。”
十岁的柳无念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只记得父亲的眼神很沉,那些词像是被人从很远的地方捞出来,湿淋淋的,血淋淋的,每个字都带着腥气、带着疼往他骨头缝里钻,它们始终都在叫嚣着——冷,好冷……
城破那夜,父亲将柳家刀谱塞进他怀里,果断地把他推入地窖,柳无念扒着入口处的木板缝不肯松手,父亲便一根一根用力掰开他的手指,掰到最后一根的时候,父亲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更狠地将他推下去,盖上了木板。
柳无念只能在黑暗中捂着嘴,听着地面之上刀剑入肉的声音,是父亲在喊,吼声从嘶哑到微弱,到再也听不见,母亲生前的旧仆在哭叫,隔壁阿蘅家的狗一阵狂吠,又戛然而止。
他在地窖里老鼠似的躲藏了三日,三日后,柳无念才从地窖口爬出来,只见满城焦土。
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