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归燕谈十二:蒹葭

    第四十四章 归燕谈十二:蒹葭 (第2/3页)

了解的沈药之则垂着眼,心想商怀谨哪是查不到?一朝家破人亡,实乃人生前所未有之惨剧,也就是胡世叔心性坚毅,不然换哪个正常人来不得性情大变?

    还得提防仇人斩草除根,甚至被迫居无定所。过去的这十八年里他都做了些什么、藏了什么、托付了什么、有没有报复的计划、留没留足够的后手……

    知情人本就不多,且不完整,了解这种隐秘的行径本身跟怀揣催命符也没什么区别,商怀谨还要留着性命去找洛湘君,怎么能在纸上留下这种把柄?

    手稿的最后几页仍是被撕掉的,商怀谨额外留了一段话,字迹十分潦草,与前面的工整判若两人,胡为霜知道是在极匆忙的状态下写就的:

    “风满楼旧档曾被抽改三次,所追回者十之一二。底册亦被改两次,头次影衙,后一次疑为内鬼。

    花名册缺页,缺者湘君尚在人间,余将往寻旧人,若一月无信,即已遭不测。”

    值得推敲的一段内容,信息不少,使得燕子坞的书房沉默许久,四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沈药之先开了口:

    “所以商怀谨不只是在躲谢危楼,也是在追查洛湘君的线索,而且他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

    湖风从破了的窗棂里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伏低又弹起,远处的夜鸟叫了几声,像是故人在念着谁的名字。

    胡为霜装回了手稿,并把铁匣重新盖好,她的眼眶有些红,却还是说道:“动身吧,趁下一批没摸上来。”

    路昭看出了她的遮掩,更看出了她的坚强,他故作轻松的模样赤诚又笨拙,只见青年把剑往肩上一扛:“三娘发话,水路还是官道?”

    沈药之握着腰间的玉佩,玉棱深深硌进掌心,他语调与寻常无异,却强迫着自己忽视掉心爱女子的眼泪。

    “柳坪镇往东半日脚程到涪江渡口,顺涪江入洞庭,比官道慢些,但水路不设哨卡,影衙的人追不到船上。”

    一向毒舌的他难得配合了一次路昭的耍宝,甚至主动打算好了下一步,只因他不能靠近,有些心意,人活得太短暂,靠近也就成了一种僭越。

    他不愿她去多想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涪江渡口有靖安司的暗桩,可以调一条船,”

    聪明人之间的配合有时只需要一个眼神,方絮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愿意,愿意什么?愿意护她周全,愿意跟她调查,甚至愿意一直在她身边……可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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