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石窟水音

    第41章 石窟水音 (第2/3页)

部渗透,像水渗进干透了的土里。

    呼吸不知不觉被牵住了。每一滴水落下的一瞬,他的吸气恰好抵达顶峰,然后随着余音的消散,一口浊气缓缓呼尽。水滴之间的间隔每一次都不同,有时长,有时短,但身体总能自己找到那个刚刚好的节点,不用他控制,身体自己就跟上去了。他觉察到这一点的时候没有去干预,只是让那节奏继续走。

    丹田里三股真气各自有了回应。

    青木功最先动了。温润的生气从丹田溢出来,沿着刚才被水声震过的路径不疾不徐地走了一圈。那些路径有的细,有的宽,水声走过之后像被水流洗过一样润了一层。青木功沿着它们慢慢巡了一圈,像个尽职的大夫,确认经脉没有暗伤,便又悄然收了回去,归于沉寂。

    不动明王功凝成的甲劲在体表微微一绷。外来的震动侵入了它的范围,那层压缩过的气膜本能地警惕了一息。它绷紧了一瞬,感知那股震动的性质和走向,确认没有敌意,便又松弛下去,缓缓回到了蛰伏的状态。整个过程只有两三个呼吸,轻得像睡梦中翻了个身又沉过去了。

    归元真解的反应截然不同。

    它在丹田最深处静静悬浮,像一池安静的水。水声的波纹触及它边缘的时候,它既不抵抗,也不退缩,只是顺着那股波纹的方向,极其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自身的运转节律。那一下调整太小了,小到姜凡若不是正把全部心神收在内视上,根本不会察觉。

    但他察觉到了,而且察觉到的瞬间就明白了一件事——归元真解不是在被水声牵着走,它在和水声对话。两者的频率之间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亲和力,像两条从同一座山上融化下来的溪流,在山脚下绕了很远的路,终于遇见了彼此,试探一下,然后毫无阻碍地合到了一起。

    姜凡在那一刻做了一件事。他把所有的念头都放下了。不再去想这是什么道理,不再去判断那股水声的频率和他的真气有什么关系。听,就是了。

    水声继续落着,落在他的胸口里,腹腔里,骨骼缝隙里,血管壁面上。每一下都浅,每一下都轻,但每一下都在往里渗。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一块干透了的河床,正在被一线极细的水流从最深的裂缝里慢慢润开。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只是一点一点的,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洞窟里时间失了标记,光影不挪,寒暑不替,只有那恒久又变幻的水滴声持续不断地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一个时辰。

    身体里的感觉再次变化。水声不再是"进来"了,它已经"在里面"了。每一次水滴落下,那股震动不再从耳道进入,不再沿颅骨和脊椎传递,它直接在他胸腔内部凭空出现,仿佛那滴水的源头不在洞窟深处,就在他心口下方三寸的位置。内外之间的隔膜被水泡透了,化了,消失了,只剩下同一个东西在响。

    归元真解的运转和水声的节律完全贴在了一起。水滴落下的瞬间,恰好是归元真解走完一个大周天的终点。两者同时抵达尽头,又同时转向新生,像是钟摆和心跳同时起落,分不清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