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那帕子可是上好的杭绸,您再拧就废了。

    第九十二章 那帕子可是上好的杭绸,您再拧就废了。 (第2/3页)

林黛曦看了信忍不住笑着摇头——贾珍这滑头,连送礼都透着十二分的小心翼翼,生怕她借机找他麻烦。

    十月底的时候。

    静太妃托北静王送来了一封信,信很短,笔迹温婉端丽——

    “沧澜王妃:闻你有喜,吾甚慰。多年前吾与如烟曾有约定——若她日后有了孙辈,吾便替她在十里湖畔立一块无字碑,让她的名字不被岁月湮没。”

    “如今如烟虽已不在,但她的血脉即将延续,吾想趁年前把这件事办了。待碑立好之日,你可愿同去十里湖一看?”

    林黛曦将信看完,沉默了片刻,心里涌起一股复杂而温热的情绪。

    李如烟——她的亲娘,即便走了这么多年,她的故人还在惦记着替她留一块碑、留一个名字。

    静太妃能记着这份约定十几年,足见她与李如烟当年的情谊之深。

    “告诉北静王殿下,”她对来送信的北静王府管事道,“就说吾答应了,碑立好的那天,吾跟王爷一起去。”

    ……

    十一月初,十里湖的无字碑立好了。

    那碑立在湖畔东侧一片向阳的坡地上,面朝着湖水,背靠着山丘。

    碑身是整块青石打磨而成的,没有雕花、没有铭文、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碑面上方浅浅地刻了一道月牙形的弧线——

    那是李如烟生前最喜欢月亮的缘故。

    碑座下埋着一只小小的青瓷坛子,里面装着静太妃亲手写的几句话,用蜡封了口,谁也不知道写的什么,只有她和李如烟两个人知道了。

    立碑那天又是个晴天,冬日的阳光薄而亮,照在青石碑面上泛着温润的光泽,林黛曦站在碑前,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白菊。

    朱景宸站在她身侧,伸手扶着她的手臂,时不时低声提醒她“地上滑,小心些”。

    静太妃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灰鼠皮氅衣,头上只簪了一朵白色的绢花,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在宫中时憔悴了不少,但眉眼间却有一种沉静而释然的神色。

    她走到碑前,伸手轻轻抚了抚那道月牙形的弧线,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如烟,我答应你的事,今儿总算办到了。”

    林黛曦站在她身后,听着这句话,鼻尖忽然有些发酸。她低头将手中的白菊轻轻放在碑座前,也低声说了一句:“娘,静太妃替你立了碑,以后每年我都来看你。”

    静太妃转过身来,看着林黛曦微微隆起的小腹——

    虽然穿得厚,但仔细看已经能看出一些弧度了。她的目光温和地落在上面,嘴角弯起一抹笑意:“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如烟若是知道了,不知该多高兴。”

    “等孩子出生了,我带他来看外婆。”林黛曦道。

    静太妃点了点头,又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你娘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着你长大。如今你过得这样好,她在天上一定都看得到。”

    林黛曦用力地反握住了她的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从十里湖回来的路上,林黛曦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朱景宸坐在她身边,将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累不累?”

    “还好。”林黛曦睁开眼睛,偏头看他,“阿衍,你说我娘要是真能看见我们现在这样,她会不会满意?”

    朱景宸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她把你送到这个世上来,就是希望你活得好。你现在活得比谁都好——”

    “有疼你的夫君,有即将出生的孩子,有满京城谁都不敢惹的底气。她若看见了,只会高兴,不会不满意。”

    林黛曦听着他的话,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

    冬至那天,北静王的聘礼送到了沧澜王府。

    聘礼是静太妃亲自张罗的,三十六抬红漆箱笼在沧澜王府门口一字排开,从街这头排到了街那头。

    箱笼里装的是各色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茶饼酒器、文房四宝,还有一对活蹦乱跳的大雁——

    按古礼,纳采用雁,取其阴阳往来、忠贞不渝之意。

    整个沧澜王府门前热闹得像是过年,街坊邻居们挤在巷口探头探脑地看热闹,啧啧感叹着北静王府的气派。

    黛玉躲在正堂的屏风后面,透过缝隙偷偷往外看,她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颈,手里攥着一方帕子绞来绞去,绞得帕子都快破了。

    春桃端着茶盘从她身边经过,笑着低声说了句:“二姑娘快别拧了,那帕子可是上好的杭绸,您再拧就废了。”

    黛玉被她这么一说,手里的帕子立刻松开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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