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白洋淀来的炭篓子

    第498章 白洋淀来的炭篓子 (第1/3页)

    一股若有若无、极其幽微冷冽的气息,顺着余则成毛呢大衣内袋的缝隙,轻轻钻进了李涯的鼻腔。

    那不是天津卫常见的劣质卷烟味,也不是机要室里的陈年油墨味,而是一种带着微甜药香与沉静古韵的高贵香气。

    金丝楠木!

    而且是百年以上老料经深山阴干后散发出的特有冷香!

    李涯咀嚼的动作猛然一顿,整个人僵在了水牢中央。

    余则成身上为什么会有金丝楠木的味道?而且这股香气如此新鲜,分明是刚贴身佩戴不久的顶级珍玩器物!

    李涯眼底深处原本熄灭的毒火,在这一瞬间,如同死灰复燃般猛然跳动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没有出声,只是将头埋得更低,把剩下半块发糕狠狠塞进嘴里,喉咙里发出野兽咀嚼骨头般的沉闷声响。

    余则成神色淡漠地转过身,将空食盒递给守在门边的特务。

    “看好他。”余则成低声吩咐了一句,随即将双手插回大衣口袋,快步走出了地牢。

    ……

    同一时间,天津英租界,吴公馆东厢房。

    窗外寒风阵阵,窗内却是春意盎然,银丝炭在青铜地炉里烧得噼啪作响,满室生香。

    临窗的红木八仙桌旁,象牙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碰!八万!”

    吴太太穿着一身暗红滚金边的缎子夹袄,手腕上那只翠绿欲滴的老坑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格外扎眼。她一边利落地摸牌,一边喜笑颜开地摸着面前厚厚一叠崭新的伪联银券。

    坐在她下首的,是伪华北铁道总局副局长周夫人的二姨太,穿戴着貂皮坎肩,正苦着一张涂满脂粉的俏脸:“哎哟,吴姐姐今天的手气真是神了,连着自摸三把,把妹妹这点体己私房钱全给卷走了。”

    坐在对面的翠平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立领旗袍,外面套着一件狐皮短坎,头发烫成了最时兴的波浪卷,手里捏着一柄精巧的檀香木折扇。虽然打扮得贵气逼人,但她洗牌的手法依旧带着几分大开大合的江湖匪气,两手一合,麻将牌被搓得震天响。

    “周太太,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吴太太那是吉星高照!”翠平咯咯笑着,嗓门爽朗脆生,“再说了,周局长管着平汉、津浦那么大两座金山,每天光是铁道上的过路油水,就够妹妹买几百身貂皮了,还差这几张纸片子?”

    周太太叹了口气,随手打出一张“三条”:“翠平妹子你是有所不知啊,如今这铁道上的饭碗,哪有外人看着那么风光?日本人这几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说是要在保定和石家庄搞什么大清乡,把平汉线上所有的货车皮全给强行征调了,连咱们周局长批的商运条子都不管用呢。”

    翠平心中猛地一跳,捏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她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八卦主妇特有的鄙夷与好奇,凑近身子低声问道:“哎哟,真征调了?全拉去打仗了?那你们周局长跟日本三井洋行合伙运的那批粮食棉纱,不全砸在手里了?”

    “砸在手里?倒也没砸。”周太太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说道,“三井洋行的山本大班手段通天,日本人前脚征车,他们后脚就用关东军特许军运的名义,私自扣下了八节带保暖封皮的冷藏车皮,就停在咱们天津东站的第七股道上呢!说是明晚子时前,偷偷挂上防冻机油军列的尾巴,一路直放保定南站,谁查谁掉脑袋!”

    “啪!”

    翠平将手中的一张牌重重扣在桌上,眉开眼笑地推倒面前的牌面:“哎呀!糊了!清一色带一条龙!周太太,真是对不住您,这把又是我点炮承让啦!”

    周太太一愣,随即看清翠平推倒的牌面,顿时拍着大腿娇笑起来:“哎呀翠平妹子,你这手气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算了算了,输给吴姐姐和你,妹妹心里舒坦!”

    满桌太太顿时哄堂大笑,气氛热烈非凡。

    翠平一边喜滋滋地拢着筹码,一边在心底飞快地复述着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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