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残战结水火,凶隐蓄锋芒

    第31章 残战结水火,凶隐蓄锋芒 (第1/3页)

    游泳馆内的水雾迟迟未曾散尽,阴冷刺骨的水厄寒气盘踞在每一寸角落,方才相柳现世的太古凶威,如同烙印一般刻在整片密闭空间之中,压得人神魂震颤、呼吸滞涩。

    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天碾压,来得迅猛,退得诡异。

    偌大的场馆死寂无声,唯有破碎的阵纹残随着池水微澜轻轻浮动,满地狼藉皆是三日沥水厄阵一朝崩塌的痕迹。原本密密麻麻、环环相扣的水系凶阵,本该在片刻之后圆满成型,屠尽整片城区的凡人生灵,最终却毁于一场最荒唐、最无意的缠斗。

    吴越韩背靠冰冷坚硬的墙壁,耗费许久才勉强稳住摇晃欲坠的身形。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片刻之前试剑鏖战的执拗锋芒,满身狼狈尽显眼底。素色的地府灵袍大面积焦黑破损,边缘卷着被烈火灼烧的枯痕,肩头、小臂、腰侧遍布深浅不一的灼伤及震伤。体内微薄的灵力早已在数十回合的极限缠斗中彻底透支,涓滴不剩,连维系基本灵体稳固都变得无比艰难。

    胸腔之中翻涌着阵阵腥甜,神魂深处传来持续性的钝痛。方才相柳随手拍出的那一记水压巨尾,并非单纯的肉身冲击,裹挟着太古凶兽独有的寂灭道韵,直击灵体本源。若非他魂魄深处藏着万古剑修底蕴,有一层无形剑心壁垒暗中护持,仅仅这一击,便足以震碎他的轮回灵体,让他当场魂飞魄散。

    即便侥幸存活,此刻的状态也已是重创垂危。

    他缓缓抬眸,目光穿透朦胧水雾,落在不远处趴伏在地的黑色野狗身上。

    那是祸斗,大荒火性凶兽的本命残魂寄宿之躯。

    方才一人一兽从街头缠斗至此,攻防拉扯、生死周旋,拼尽了各自所有的力量。祸斗凭借天生不灭的火性,越战越勇、耐力无穷,连绵不绝的凶火攻势死死牵制住他的身形;而他依靠万古觉醒的顶尖剑心,以精妙身法、精准破招勉强周旋,数次在火海绝境中险死还生。

    没有胜负,没有碾压,从始至终都是棋逢对手的艰难死战。

    此刻的祸斗,同样状态凄惨。

    原本萦绕周身、炽盛霸道的赤红火纹彻底黯淡崩裂,如同破碎的琉璃一般散落无形。一身漆黑毛发大片焦枯脱落,裸露的皮肉布满震裂的伤痕,身躯剧烈颤抖,再也没了之前暴戾狂猛的姿态。数日以来辛苦吞火储能积攒的所有魂力,在阵破的瞬间尽数反噬溃散,再加上相柳的恐怖一击重创,这缕祸斗本命火魂已然虚弱到了极致。

    它微微低垂头颅,赤红的兽瞳褪去了所有凶戾嗜血,只剩浓重的疲惫与忌惮,粗重的喘息在寂静场馆中清晰回荡,带着凶兽独有的倔强与不甘。

    一人一兽,双双重创,两两落败。

    这场看似毫无章法的街头缠斗,阴差阳错闯入相柳蛰伏三日的厄阵核心,更以剑道正阳破煞、烈火纯阳克阴的天然互补之势,无意间击溃了即将成型的灭城大阵。

    吴越韩直到此刻依旧全然懵懂。

    他自始至终未曾见过相柳,未曾听闻沥水厄阵,更不知自己刚刚毁掉的是一尊太古凶兽筹谋三日的屠天大计。他只是单纯为了实战试剑,与一头火性凶兽死战不休,最终被战局拉扯着闯入禁地,以最偶然的方式破了必死之局。

    可他虽不知前因,却彻底看清了当下的绝境。

    方才相柳现身的一瞬,那横贯天地的凶威、俯瞰苍生的漠然、随手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是他此生从未触碰过的层级。

    朱厌的极速、蛊雕的惑心、祸斗的烈火,尽数属于大荒残魄的范畴,尚且有周旋躲闪的余地。可相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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