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铃渡十年·续(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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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铃渡十年·续

    万古共存的安稳,终究抵不过时光细碎的蚕食。

    归墟海无昼无夜,无春无秋,却藏着三界最磨人的光阴。它不似人间流年湍急,转瞬白头,只是以一种近乎停滞的缓慢,一点点啃噬着执念凝成的灵韵。陆沉与苏晚不再奔赴,不再渴求相逢,只守着两岸静默共存的分寸,可无形的损耗从未停歇,岁岁年年,不休不止。

    最先衰败的是灯影。

    从前陆沉凝出的琉璃微光,澄澈通透,足以穿透层层黑海幽暗,飘摇半程沧海。而今他抬手凝灯,微光愈发稀薄,色泽一点点褪去温润的琉璃色,化作惨淡的白,风一吹便剧烈摇晃,浪一打便几近湮灭。他的虚影轮廓也日渐浅淡,肩头、发梢常常化作纷飞的细碎光尘,明明每夜都会重塑归位,可那单薄的形态,再也撑不起当年跨越山海的温柔奔赴。

    他早已耗尽凡身血肉,如今连执念凝成的灵体,也在岁月冲刷下日渐凋零。每一次凝灯,都是在透支本源残存的情愫,可他从未停歇。哪怕灯影寸步难行,哪怕微光转瞬即灭,他依旧夜夜准时抬手,复刻千年未改的动作。点灯早已不是执念的惯性,是他仅剩的、唯一能赠予她的温柔。

    孤岛之上,苏晚的铃音也渐渐哑了。

    她依旧伫立在朽坏的木窗前,指尖虚虚牵着早已锈蚀殆尽的铃绳,每一次牵动,都耗尽一缕日渐微弱的灵韵。曾经清越绵长、能漫过万顷沧海的铃音,如今细碎干涩,落在风里转瞬消散,连咫尺之距的海面都无法抵达,更别说跨越茫茫黑海,抵达对岸的少年身侧。

    她目盲耳聋,感知不到灯影的黯淡,听不见铃音的残破,可心神相通的羁绊,让她清晰捕捉到陆沉日渐衰弱的本源。他每一次灵体溃散重塑,她的神魂便会跟着抽痛一分;他每一盏惨淡将熄的孤灯,都对应着她心底一寸寸荒芜的苍凉。

    他们依旧无言,依旧隔海相望,却在无声无息间,陪着彼此慢慢凋零。没有大悲大恸,没有撕心裂肺,只有温水煮骨的荒芜,日复一日,磨尽千年赤诚。

    三界岁岁更迭,偶有修行者误入归墟边界,只觉此处阴气沉沉、执念刺骨,却无人深究这山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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