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铃渡十年・续(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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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铃渡十年·续

    潮浪日复一日拍打两岸礁石,咸涩的海水浸透断壁残垣,百年的幻境依旧在归墟海夜夜上演。断崖滩上陆沉的虚影躬身放灯,琉璃微光悠悠浮起,穿过沉沉黑海,缓缓向着孤岛漂去;朽坏木屋的窗沿边,苏晚单薄的虚影抬手牵动无形铃绳,细碎铃音随风漫过万顷波涛。灯影渡海,铃响相和,一切皆是旧日模样,唯独没有血肉温度,没有神魂共鸣。

    两道虚影明明同处一片天地,中间横亘的黑海,却成了比生时更加残酷的鸿沟。他们能望见对岸朦胧的轮廓,看得见彼此经年不变的姿态,却永远跨不过这片幽暗汪洋。晚风可以穿过他们虚幻的躯体,海水可以映出他们的剪影,指尖却永远穿不透对方的影子,碰不到半分衣角,传不出半句心声。

    执念凝成的残影没有悲欢的实感,不会落泪,不会心悸,可刻进本源的相思,依旧驱动着他们重复千万遍相同的动作。每一个永夜,陆沉俯身雕刻不存在的琉璃灯,灯壁之上依旧会细细描摹那个“晚”字;苏晚一遍遍摇动早已锈死的黄铜风铃,指尖一遍遍摩挲铜铃冰冷的纹路。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把百年光阴,尽数耗在这一场自困的幻境之中。

    偶尔海上会起大雾,浓稠漆黑的海雾笼罩整片归墟,将两岸彻底隔绝。大雾弥漫之时,灯影被浓雾吞噬,铃音被浪涛掩埋,两道虚影便静静伫立,一动不动。没有灯,没有铃,只剩茫茫无边的死寂。每当这时,潜藏在执念深处的荒芜便会漫上来,那是残留在虚影之中,属于生前记忆的钝痛。是陆沉暮年守着空灯塔的孤寂,是苏晚目盲耳聋,独对长夜的惶恐,跨越百年时光,依旧在幻境里隐隐作祟。

    曾有误入归墟的亡魂,迷失在黑海的迷障之中。亡魂漂泊在海面,恍惚间望见滩头点灯的少年,窗前摇铃的女子,误以为是引渡迷途的神明,挣扎着向着微光靠近。可一旦触碰到那层由执念编织的幻境,便会被一股悲凉刺骨的力量弹开。这里不是渡化苦海的渡口,只是一对痴人自我囚禁的牢笼,容不下旁人,也救不了迷途魂灵。迷失的亡魂惶惶退去,只余下归墟海继续守着独属于二人的旧梦。

    时光又缓缓流淌过两百载。人间王朝几番更迭,岸上的渔户一代又一代老去,关于归墟海灯塔与盲女摇铃的故事,慢慢化作口耳之间残缺的传说。说书人把它编成凄艳话本,戏台之上唱尽灯铃相思,可故事几经篡改,早已面目全非。世人赞叹这份跨越沧海的深情,却无人懂得,这份相守的底色,是无尽无解的折磨。

    岸上人间的香火、凡人的唏嘘,断断续续飘入归墟幻境。那些世人编造的圆满结局,说少年踏海赴孤岛,说盲女终得见天光,说二人挣脱天堑相守余生。虚妄的祝愿落进黑海,非但不能慰藉两道残影,反倒扰动了原本稳固的情念。

    幻境开始出现裂痕。

    每到月亏之夜,断崖上陆沉的虚影便会出现细碎的溃散,肩头、鬓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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