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铃渡十年(求月票求打赏!)

    灯铃渡十年(求月票求打赏!) (第1/3页)

    灯铃渡十年

    归墟海的风,从此再也等不到那个踏夜点灯的人。

    陆沉逝于深秋无风的长夜,走得安静又孤绝。没有惊天动地的风浪,没有撕心裂肺的别离,只是数十年寒夜立滩、风霜侵骨、执念耗身,早已掏空了他凡尘所有生机。他倒在灯塔的石阶上,掌心还攥着半盏未完工的琉璃灯,灯壁上细细刻着一个浅淡的“晚”字,笔墨未干,温热尽散。

    天光破晓时,海水漫上岸礁,温柔卷走了他余下的温度。这座守了十五年的断崖灯塔,彻底熄灭了人间烟火,顶层常年不灭的指引之光轰然沉寂,从此归墟海除却无边黑暗,再无半分俗世光亮。世人听闻灯塔看守人逝去,只叹又一人葬送于这片绝境迷途,无人知晓,他葬送的从来不是性命,是整整一场双向赤诚、无疾而终的爱恋。

    沧海潮起,日月更迭,无人打理的灯塔迅速荒芜。墙垣爬满厚重青苔,窗棂被海风腐朽,满地散落着数十盏废弃的琉璃灯,每一盏都刻着未说出口的思念,字字深情,岁岁沉海,最终沦为无人知晓的残骸。曾经夜夜渡海的微光,彻底绝迹于茫茫黑海,只余下孤岛那串黄铜风铃,依旧在晚风里岁岁轻响。

    苏晚一无所知。

    她的世界早已彻底死寂,无光、无声,只剩经年不散的微凉海风与无边黑暗。岁月磨尽了她最后的听觉,也慢慢耗损着她感知暖意的能力,可根深蒂固的执念,早已刻入骨髓,从未有过半分消减。她依旧恪守着十年旧习,每至深夜,便摸索着走到窗前,指尖轻牵铃绳,缓缓摇动那串锈迹斑驳的风铃。

    铃声细碎轻软,一如从前,越过汹涌洋流,飘向空荡荡的彼岸。只是从此之后,万里黑海,再无少年立滩等候,再无琉璃微光跨海相拥。风声无人聆听,铃音无人应答,这场持续十五年的隔空呼应,早已只剩她一人,自演自守,自苦自怜。

    起初的时日,她还能凭着残存的本能,隐约捕捉到一丝微弱暖意。那是旧年灯影残留的细碎余温,是执念不散的虚妄慰藉,骗着她以为彼岸的等候从未中断。她依旧会对着晚风轻声絮语,说着岛上草木的枯荣,说着长夜孤寂的思量,说着藏了半生、从未宣之于口的心动。

    “今日海风很软,不像往年那般刺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