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零章 新芽
第一七零章 新芽 (第3/3页)
接过账本，翻了翻。“看不懂。苏清玉看。”
苏清玉接过账本，一页一页地看。数字密密麻麻，她的手指在纸页上慢慢移动。“够。够了还能剩。剩的存着，明年用。”
谢云山笑了。
夜里，叶迦尘一个人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
“影，仗打完了。蛇回来了，归来了。大统领还会来，不是今年就是明年。我的心剑，还得练。心脉，还得扩。剑，还得带。老人让我守这片土地，一个人守不住，但有四家联盟，有北雪堂，有昆仑商帮。很多人一起守，守得住。”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
“你喝不到。但我替你喝了。”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手里没有粥，没有茶，什么都没有。只是坐下来，靠在他的肩膀上。
“叶迦尘，明天做什么？”
“明天，修寨墙。后天，种地。大后天，养马。大大后天，练剑。每天都做一样的事。不打仗了，做一样的事。”
苏清玉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我陪你。”
两个人坐在影的坟前，握着彼此的手，看着天上的月亮。
老槐树的根下，长出了一棵新芽。很小，很嫩，两片叶子。不是草，是树。
归蹲在树下，看着它。他伸出手，摸了摸叶子，很软。没有拔掉，让它长。风一吹，叶子抖了抖，像在点头。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他没有皱眉。扎姆的茶碗，扎姆的茶，扎姆的老槐树。树老了，根还在。根在，新芽就在。新芽在，山岳会就在。
归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