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陆肆章 心剑的初鸣
第一陆肆章 心剑的初鸣 (第2/3页)
的心脉在扩散,不是向外,是向内。感知到自己每一根经脉的跳动,感知到每一滴血的流动,感知到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他感觉到了心脏里有一粒很小很小的东西,不是金色的,是透明的,像一滴水,像一颗露珠。心脉的种子,它一直在那里,沉睡。手札上说,心脉通了,心剑就生了。心脉早就通了,种子一直在。它不生,是因为没有水。水是什么?水是静。心静了,水就来了。水来了,种子就发芽了。
他感觉到了。那粒透明的种子在慢慢地膨胀,不是变大,是变亮。从透明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金色。很亮,亮得像一颗被点燃的星星。
“叶迦尘。”
苏清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睁开眼睛,看到她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没有剑,没有茶,什么都没有,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你刚才发光了。”
叶迦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没有光,只是手。
“你看到了?”
“看到了。胸口,金色的。很亮,亮了一下,就灭了。”
叶迦尘把手放在胸口。心脏在跳,种子还在,亮着。没有灭,只是暗了。暗到只有他能看到。
“心脉的种子发芽了。”他低声说。
苏清玉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把手贴在他的胸口。掌心里有温度,那种温度透过衣裳,透过皮肤,渗进他的心脏里。种子亮了一下,又暗了。
“它在认识你。”叶迦尘说。
“它在认识你。”苏清玉说完,两个人坐在影的坟前,手握着,心跳着。种子亮着,暗着,闪着。
鬼面在山岳会山脚下的镇子里住了下来。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他把整个镇子包了,客栈睡不下,就睡在百姓家里。百姓不敢不让睡,因为他们有刀。雷蒙说是老赵告诉他的。老赵赶集回来,看到镇子被黑袍人占了,连滚带爬跑回山岳会报信。
“叶少侠,鬼面在镇子里。几百个人,把镇子占了。百姓不敢出门。粮食也被他们征了。过冬的粮,一粒都不剩。”
叶迦尘站在寨墙上,看着山脚下的镇子。镇子在暮色中像一只蜷缩着的、还没有睡醒的小兽。客栈后院的灯还亮着,很多盏。鬼面住在客栈里,他开着窗户,坐在窗前,拐杖靠在桌边,看着山上的山岳会。
“他在等。”苏清玉站在叶迦尘旁边。
“等什么?”
“等你练成心剑。”叶迦尘从寨墙上跳下来,走进正厅,把影的手札摊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影的字——“心剑练成之日,剑鸣。鸣声从心发,旁人听不到,只有心脉通者听得到。你听到了,心剑就成了。”
叶迦尘闭上眼睛,心脉扩散。没有剑鸣,只有心跳。很多心跳,寨墙上的、院子里的、厨房里的、马厩里的、镇子里的。还有他的心,也在跳。
第六天清晨,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他每天来这里坐两个时辰,不说话,不动,只是坐着。苏清玉每天来送粥,放下碗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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