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章 北雪堂的字
第一五八章 北雪堂的字 (第2/3页)
是断。影砍的。影断了他的腿,让他走不了路,杀不了人。但他没有杀他,把他放了,让他活着。影死了,蛇还活着。他恨影,恨山岳会,恨你。他要毁了影留下的一切。”
叶迦尘走到老人旁边,并排站在窗前。窗外,雪山上松树在风中摇动。北雪堂的松树,和山岳会的松树不一样。山岳会的松树有节,北雪堂的松树没有节。但它们的根都在土里,扎得很深。
“扎姆说,蛇在暗处。在海东来的港口里。”
老人看着远处,雪山连绵不绝,像一群蹲伏着的白色巨兽。“他不在港口里。”
“在哪里?”
叶迦尘看着老人,老人看着雪山。雪花落在他的白发上,没有融化。
“在你身后。”
叶迦尘猛地转身。石室里空空的,没有人。只有壁炉里的火在跳,只有桌上的砚台和笔。娜塔莎蹲在门口,手里端着酒杯,看着叶迦尘。她摇了摇头。
“老人,蛇来过北雪堂?”
“没有。但他知道你会来。你在路上走了七天,他也在路上。他的人在等你。”
叶迦尘的手按在了剑柄上。“在哪里?”
“在碎石滩。在你回山岳会的路上。你来了,回不去了。”
米里娅姆蹲在石室门口,头发上的四根青色布条在火光中轻轻飘动。她站起来。“我们今晚走。不等天亮。”
娜塔莎从门口站起来,把酒杯放在地上。“我送你们。路我熟。”
三个人,三匹马,趁着夜色出了北雪堂。月亮很好,照得雪地像铺了一层银霜。风很大,吹得雪花横着飞。娜塔莎走在最前面,她的白色皮裘在月光中像一面旗。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面的路。路被雪盖住了,但她认得。她在这条路上走了二十年,从西武林盟逃过来的时候,走的也是这条路。闭着眼睛也能走。
“娜塔莎。”米里娅姆骑着灰色的小灰。
“嗯。”
“蛇的人有多少?”
“不知道。但不会少。他在等你。等你从北雪堂回去。”
米里娅姆握紧了刀柄。“他不怕我们?”
“不怕。他的腿断了,不会武功。但他有心,会算。你每一步,他都算到了。”
他们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到了碎石滩的边缘。碎石滩在月光下像一个巨大的坟场,灰色的石头密密麻麻,像无数块被打碎了的墓碑。叶迦尘勒住马,心脉在扩散。他感知到了——很多人。几十个,上百个。心跳有快有慢,有的在岩石后面,有的在山坡上。
“来了。”叶迦尘从马上跳下来。
米里娅姆也跳了下来,从腰间拔出短刀。娜塔莎拔出腰间的短剑,剑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多少人?”米里娅姆问。
“很多。上百个。”
上百个灰色的影子从岩石后面涌出来,像一群从地底爬出来的蚂蚁。他们手里握着刀,刀光在月光下连成一片银色的海。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拄着拐杖,左腿在地上拖着,拐杖点在地上,笃,笃,笃。脸上刻着一个“鬼”字。蛇的影子。
“叶迦尘,蛇让我来拿东西。交出来,我不杀你。”
叶迦尘拔出铁剑。剑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锈迹斑斑,但他握得很稳。“你来拿。”
那个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他举起手,挥了一下。上百个人同时冲了上来。刀光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叶迦尘没有退。铁剑架住第一柄刀,火星四溅。第二柄刀从左肋劈来,他侧身避过,剑尖划破了那人的手腕。第三柄刀从头顶劈下来,他举剑格挡,刀砍在剑刃上,震得他手臂发麻。第四柄刀刺向他的后腰,他没有转身,听声音,心脉感知到了——他往旁边一闪,刀擦着他的衣襟过去,刺破了衣裳,划破了皮肉,血从腰侧流了出来。
米里娅姆被隔在另一边。三个人围着她,三柄刀从三个方向同时劈下来。她没有躲,短刀反手一削,削断了第一柄刀的刀柄,第二柄刀的刀刃砍在她的左肩上,她没有停,第三柄刀被娜塔莎挡住了。娜塔莎的短剑很快,剑刃在月光下一闪,那人的刀脱了手,飞出去插在沙地里。
叶迦尘的手臂开始酸了。没有内力,只能靠力气。力气不够了,剑太重了,手在发抖。一个人从他背后冲上来,刀劈在他的背上。血喷出来,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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