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五章 毒与凿

    第一四五章 毒与凿 (第2/3页)

,没有喝。苏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扎姆,茶凉了吗?”

    “没有。烫。放一会儿。”

    苏兰缩回去了。扎姆蹲在井台边,看着那碗茶。茶的热气在晨光中像一缕细细的白烟。他端起来,又闻了闻。苦味还在。他把茶倒在地上,茶水渗进青石板路的缝隙里,很快就不见了。青石板路上那几株新长出来的草沾了茶水,草叶黄了,卷了,枯了。扎姆看着那些枯黄的草叶,手停了一下。

    有人在他的茶里下了毒。不是要毒死他,是要毒死喝茶的人。喝茶的人是谁?是扎姆。扎姆喝了二十年茶,从热的喝到凉的,从苦的喝到甜的。他知道茶的味道,他知道这碗茶不该有苦味。苦的不是茶,是毒。他端着空碗,没有去厨房添茶。他蹲在井台边,看着那些枯黄的草,看着草叶一点一点地卷起来,干枯,发黑。

    苏清玉从正厅里走出来,看到扎姆蹲在井台边,手里端着空碗。走过去。

    “扎姆,茶呢?”

    “喝了。”

    “碗空了。”

    “嗯。”

    苏清玉看着他的眼睛。眼睛很亮,但有点红。“你怎么了?”

    “没怎么。老了。眼睛容易红。”

    苏清玉没有再问,转身走回了正厅。扎姆蹲在井台边,把空碗放在地上。他没有再去添茶,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回石屋,关上了门。

    叶迦尘从造船工地回来,苏清玉站在寨门口,把扎姆茶碗里的毒告诉了他。他走进院子,走到扎姆的石屋门口,敲了门。

    “扎姆。”

    没有回答。

    “扎姆。”

    门开了。扎姆站在门口,手里没有茶碗。“进来。”

    叶迦尘走进去,坐在床沿上。扎姆坐在椅子上,两个人面对面。扎姆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一下,又一下,像在数自己的心跳。

    “茶里有毒。谁下的?”

    “不知道。”

    “你怀疑谁?”

    扎姆沉默了很久。“谁都有可能。谁都不是。”

    叶迦尘看着他,心脉在扩散。扎姆的心跳很稳,不快不慢,不慌不乱。“你怕吗?”

    扎姆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怕。活了这么多年,够了。”

    叶迦尘伸出手,握住了扎姆的手。他的手很凉,但叶迦尘的手是暖的。“不够。你还没喝完那碗茶。”

    扎姆看着他,看了很久。把手抽回去,转过身,看着窗外。窗外,老槐树上的青色布条在风中飘动。“叶迦尘,内奸不是老赵。老赵穷,但穷不是错。内奸是另一个人。这个人不怕穷,不怕死,不怕刀。他怕一件事。”

    “什么事?”

    “怕你知道他是谁。”

    船靠岸的第三天,夜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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