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铁匣不语,槐叶归根

    第一百一十四章:铁匣不语,槐叶归根 (第2/3页)

得很慢,像是在辨认自己熟悉又陌生的某个人的字迹。他看完最后一页,用手掌平按在纸页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先生的字,比我想象的更稳。每一笔都不抖,像是写的时候很笃定。”他把那叠拓片纸叠好放回铁匣里,站起身来朝继录者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先生。这些东西能保存至今,是先生的功劳。”他背上包袱,转身走出了济世堂。

    万历四十一年夏天,继录者注意到李青接诊时的语气,已经开始带着他年轻时用过的口气了。他看着那个年轻人坐在诊案前给病人把脉时的侧影,视线从他垂下的睫毛移到握着病人的手腕。他看着那同一盏灯下,同一把椅子旁边,另一双手正从抽屉里取出干净的绷带,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万历四十二年春天,继录者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时,李青从他旁边经过,停下来问了一句:“先生,您在看什么?”继录者说:“在看那棵槐树。它今年又长高了一些。”李青也抬头看了看那棵老槐树。两个人在午后的日光里站了一会儿,各自看着同一个方向。

    万历四十三年秋,继录者坐在灯下翻那卷旧书时,翻到夹着那枚干槐叶的那一页。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枚叶片的边缘,叶片在他的指尖留下了微凉而干燥的触感。他看了片刻,又合上了书页。

    万历四十四年夏天,继录者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药材时,一个陌生人从槐树巷南口走了进来。那人约莫五十多岁,穿一件灰布短衣,手里捧着用粗纸裹着的一包东西,像是走了很远的路。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近:“先生,我是福建来的。我家世代采药,曾在泉州港卖药多年,听人提过济世堂的名字。我家有一本旧抄本,据说和济世堂有关,想请先生看看。”他从怀里取出一本用蓝布包着的旧册子放在桌案上。继录者解开布包,里面的册子已经旧了,纸页泛黄,边角磨损,封面上没有书名。他翻开第一页,字迹端正清秀,内容是一本手抄的《海西验方录》,比定本更早的版本,墨色已经淡了。

    继录者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合上那本旧册子:“这本抄本比定本还早,可能是最初的手抄流传本之一。你从哪里得到的?”那人说:“是我父亲传下来的,我父亲说是他年轻时在泉州港从一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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