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奇兰礁围剿

    第323章 奇兰礁围剿 (第3/3页)

一声,扑倒在地。

    李忠此时已带快船从环礁外冲进来,封锁了潟湖水道。锦衣卫们围拢上来,将岛上百余名匪徒尽数按倒。何九渊被两名校尉拖到朱瞻均面前时,脸上犹带着凶狠与不甘。他咬着牙,瞪视朱瞻均:“你……你早布好了局?”

    朱瞻均俯视着他,语气平淡:“你与卢元庆、柳茂春、马福来这条线,自满剌加海云禅寺事发时起,我便一直在盯。奇兰礁是你选的巢穴,也正是你给自己选的死地。”

    何九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阴冷地笑了笑:“皇太孙别高兴得太早。你以为我这条线上,就止于马福来、陈铠那些人?你回去查查工部器库的旧母模是谁放走的,查查那批西山钢厂的铁坯又是经谁的手批出来的单子——你查不到底的。南洋这盘棋,比你那个通州修造厂,大得多。”

    朱瞻均没有接话,只命人将他押入底舱牢房看管。转身之际,萧七娘提着一只木匣从南岸工棚中走出来,匣盖打开,里面整齐码着一叠账册和几块带特殊印记的铁皮边角料。

    “殿下,工棚后窖里起出这些东西。”她将铁皮递给朱瞻均,“上面的印记不是程横仿的那批,也不是三叶草,而是……”

    朱瞻均接过一看,铁皮上压着一个极小的纹印——似是一条盘绕的螭龙,龙首微微昂扬,鳞甲细致入微。这种纹饰,他在内官监库房见过的废料堆中也曾瞥见过一角。

    他捻了捻铁皮的边缘,沉声道:“先封存,回京后请沈墨言铸模拓印核对。”

    此时,一名锦衣卫从顺福号舱底搜出一只铁箱,撬开后里面码着十二支乌黑锃亮的燧发枪——正是工部试制时被何九渊劫走的那批实验版。枪管上的编号仍清晰可辨。

    朱瞻均拾起一支,掂了掂枪身,又放回箱中。他对沈墨言道:“清点战果,该回京了。陈铠府上那条线也该收了。”

    沈墨言领命而去。朱瞻均回望了一眼潟湖中腾起的余烟和岸边成列跪着的俘虏,目光深沉。

    海风拂过,带走了硝烟火气,露出碧蓝的海面。铁鲨号的炮口徐徐归位,锦衣卫们推着俘虏鱼贯登船。顺福号上的货物被悉数搬上铁鲨号的甲板,列成一行——除了燧发枪、铁坯和账册,还有几口沉甸甸的大木箱,箱盖未合,里面露出码好的黄铜炮闩半成品,铜色崭新,显然是最近才从铸模里出来的。

    萧七娘走到朱瞻均身旁,低声道:“殿下,先回旧港休整,还是直接北上?”

    朱瞻均望向北方的海天线:“先回旧港,把这批铁坯、铜闩的出处查清,再回京。”他顿了顿,“西山钢厂的铁坯,能从厂里运出来,至少是机务局中层以上的人批了条子。这条线不能断。”

    铁鲨号收起锚链,缓缓驶出奇兰礁水道,帆叶吃饱了海风,向北而去。

    三日后,旧港分署。

    镇海楼分署大堂内,朱瞻均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李忠从顺福号和奇兰礁工棚中搜出的全部账册。沈墨言和萧七娘分坐两侧,案上另摊着几块从不同铁坯上剥下的芯样和拓印图纸。

    沈墨言先将一份名录推过来:“殿下,这批账册中有一本,记录了过去八个月内进出奇兰礁的全部船运明细。除去柳茂春的顺福号、赵福生调度的那批满剌加船只,还有一条信记商号的船,每个月定期从广东香山澳往奇兰礁运送铁坯。香山澳的出口铁料,按理都经市舶司验关,但账册中的批次编号与官报存根完全对不上。”

    朱瞻均翻了翻账册,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有人从香山澳偷运铁坯出海,且绕过了市舶司验关?”

    “不止如此。”沈墨言指着账册上一处小字,“信记商号名下登记的货主叫‘何益’,据香山澳那边的履历,他是本地牙行出身,并无冶铁背景。但账册里记录的铁坯规格、炉号、锻打方式,却与西山钢厂新改的水力锤法完全吻合。一个外行牙人,不可能知道这么多钢厂内部的事。”

    萧七娘接过话头:“殿下,奴婢从卢元庆的口供中另得到一条线索。卢元庆说,柳茂春每次过南洋,都要在旧港陈家老宅逗留两日,说是会旧友,实则去见一个常驻陈家老宅的账房先生。那账房先生是福建人,姓郑,四十来岁,左手缺一根无名指。卢元庆听柳茂春唤他‘郑先生’,但不知其真名。”

    朱瞻均心中一动:“缺一根无名指的福建籍账房……”他回想起何澄案后追查陈铠时,锦衣卫曾提到,陈铠府上一名常走动的陈姓僧人,同样左手缺无名指。当时因线索尚浅,未能顺藤摸瓜。如今两条线索合在一起,指向的恐怕是同一人。

    他沉吟片刻:“传令李忠,从旧港登岸,沿陆路暗查陈家老宅中那位郑姓账房的下落。另发急递给京师锦衣卫,让他们盯紧西山钢厂厂监以下、营缮司以上所有够得着批单的中层官员,逐一排查近半年的请拨单和出库记录。”

    沈墨言应声执笔起草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