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双鱼沉锚

    第322章 双鱼沉锚 (第2/3页)

力可及。另外,旧港这边放出风去,说白礁海战只擒获了一名无关紧要的船工,卢元庆并无此人,免得惊动柳茂春。”

    沈墨言忽然道:“殿下,京师的消息到了。纪纲指挥使差人传来口信,马福来死后,工部右侍郎陈铠递了折子,说通州蒸汽修造厂征用民田过广,京宁铁路二期漕运结余抵充成本一事恐与民争利,请求暂缓。皇帝陛下留中未发。”

    朱瞻均闻言,眉头微挑:“陈铠这是趁着南洋风波未平,想从朝堂上动手脚。他递折子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动作怕是没有停过。”

    沈墨言点头:“纪大人还说,司礼监王振华暗中彻查了内官监旧档,发现马福来近三年来陆续将工部“燥”字号库房里的旧量具母模、废铁坯料和官造卡尺的残次品登记为“报废”,但实际去向登记得很模糊。王振华不敢声张,只把抄录的档册交纪纲转呈殿下。”

    朱瞻均心头一沉。马福来能在内官监做这种手脚长达三年,说明他背后的人在内廷根基不浅,甚至可能在司礼监或御马监有同党。这个念头一浮起来,他就想起前些日子进宫时,朱棣身边伺候的那几个太监中,有一人眼神闪烁,当时他没在意,如今回想,那人面生得很。

    “传话给纪纲,”朱瞻均道,“让他顺着马福来的旧档往内廷查,但务必隐秘,不要惊动御马监的人。”

    正月里旧港的季风尚未转为南风,海面上仍刮着北风,船行南下尚需抢风调戗。朱瞻均在镇海楼又盘桓了三日,每日听取锦衣卫飞鸽传书,同时将卢元庆供述中提到的几条线逐一梳理。旧港分署的账簿上,他注意到一桩不显眼的条目:腊月中旬有艘梁料两百石的闽籍商船“兴吉号”进港补给,申报货物为粗瓷八百件、竹器若干,但税课司吏员核秤时发现船艉舱压载层有二次封板的痕迹,报请分署查验。当时因白礁海战临近,徐泾舟只让人记档封存,未曾细查。

    朱瞻均命人调出兴吉号的档案,发现船主名叫黄秉和,泉州晋江人,以贩粗瓷为业。而晋江黄氏,正是柳茂春远房姻亲。他当即让萧七娘亲自带人去码头查验兴吉号,萧七娘登船后不多时,便派人来报:船艉舱封板下面藏着一批铁皮箱,外层贴泉州窑口封条,撬开后里面全是黄铜炮闩半成品,共三十二件,打磨程度不一,显然是从某个工坊紧急转移来的。

    “炮闩半成品——尖竹汶伪寺的炉火已经停了?”朱瞻均闻报后自语。看来柳茂春在暹罗这处据点已经收到风声,开始转移存货。铁鲨号放出的消息起作用了,只是这动作比他预料的更快。

    他立刻让徐泾舟带着凌云号在北港待命,不让铁壳舰轻易离港;又让萧七娘将缴获炮闩与白礁戰获的样品比对,确认锻造模痕一致。

    一切安排已妥,黄昏时锦衣卫千户李忠的信鸽终于飞回旧港,带来的消息让他精神一振:顺福号在马来半岛东岸一处无名小岛停留不到半天,卸下十二个小木箱,之后没有继续西行,而是折向东北,朝着婆罗洲北端的方向驶去。

    “婆罗洲北端,”沈墨言铺开海图,指尖沿婆罗洲海岸向北滑动,“再往北就是苏禄海。如果顺福号要从苏禄海绕行,它最终的目标多半是吕宋西面的奇兰礁。”

    “看来柳茂春和何九渊确实还在联络。”朱瞻均盯着海图上的航线,摇了摇头,“但我们不能只盯顺福号。陈铠在朝鲜堂上递折子,满剌加都纲司还在蠢蠢欲动,若这时候何九渊警觉南逃,顺着苏禄群岛一路遁入深海,再想摸清他的巢穴就难了。”

    他思索片刻,命人取来纸笔,写了两封信。一封交给徐泾舟,让他以“巡查旧港周边航道”为名率凌云号于后日卯时出港,航向东南,停泊在廖内群岛北端待命,万一顺福号折返,凌云号能迅速截断其退回满剌加的海路。另一封让李忠继续尾随顺福号,等它进入苏禄海后,择机将信标信号经由吕宋北岸的商栈中转传回旧港。

    写完信,朱瞻均站在镇海楼二层的窗口,望着港内点点灯火出神。

    远处萧七娘正在修船场里指挥匠人保养凌云号甲板上的转架炮炮架,她穿着一件靛蓝短袄,袖口挽到肘上,动作干练,火光映着她侧脸的轮廓。

    朱瞻均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却是想通了某一件事:马福来、卢元庆、柳茂春、何九渊——这条走私链上的人个个都觉得自己在隐蔽的暗处,实则整张网早已被他的信标和暗桩穿在一起。

    但靠近京师的这一头,陈铠递折子的时机实在太过凑巧,恰好卡在白礁海战的消息传回京师之前。若不是通州纪纲的暗桩先一步递出消息,恐怕他此刻还蒙在鼓里。

    次日一早,朱瞻均在旧港分署召集行辕众核心议事,把昨夜李忠传回的情报告知众人。

    徐泾舟当场请命随凌云号南出,被朱瞻均按住了:“你留在旧港。

    凌云号出港后,分署还需有人主持日常巡防,尤其是满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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