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惊蛰

    第316章 惊蛰 (第2/3页)

应的大鱼。”朱瞻均说,“纪纲那边我另有安排,你只需让徐泾舟保持航速,每晚夜泊时用旗语向镇海楼报平安,其余一概不要多做。”

    次日午后,朱瞻均入宫求见朱棣。乾清宫中,已经五十六岁的永乐皇帝正伏案批阅漕运折子,案头堆着一叠天津卫所报来的“造船厂河工银两告急”文书。见孙儿进来,朱棣放下朱笔,抬了抬手:“朕听纪纲说,你昨夜又去了西山静庐,一宿没歇?年轻人也不可这样耗。”

    “皇爷爷,通州厂新轧了铁轨样品,比旧轨强一倍不止。孙儿是想趁热打铁,把京宁铁路第二期工程提前三个月动工。”朱瞻均跪拜起身,将通州厂带来的样品报告呈上。

    朱棣接过折子翻了翻,皱眉道:“第二期过了德州往南,要穿黄河故道,沿途沙土松软,路基不好打。你若提前动工,户部的银子未必跟得上。”

    “孙儿已让机务局算过:若把旧轨换下的废铁回炉,改铸成铁轨枕垫,能省三成耗材;再加上漕运改走新式平底沙船的运费结余,差不多能抵上二期前段的开销。”朱瞻均说得笃定,“户部不必额外拨银,孙儿只需皇爷爷允一道旨:京宁铁路沿线府县,凡新征路段占地,照民田补偿章程办理,断不许地方豪强借机勒索。”

    朱棣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盘算得清清楚楚。”他提笔在折尾写了“准”字,又盖上玺印。“不过,朕还有一个条件——宋礼的漕运清账才理了一小半,你既要用漕运的银子,就该让他尽快回工部理事。你那个机务局近来动作不小,朕瞧着,也该给朝堂透个风了。”

    朱瞻均心里一沉,知道朱棣已有察觉——机务局连番行事,锦衣卫与都察院双派监察使,朝中已有不少非议。他面上不动声色,叩首道:“孙儿遵旨,待宋侍郎身体痊愈,即刻请其回部。近来通州厂修造事务繁杂,孙儿正缺老臣坐镇指点。”

    朱棣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去吧,天冷了,寻件大氅披着。”顿了顿又说,“南洋那边的事,朕已尽知。赵福生也好、满者伯夷也罢,只要不坏养生民、不开边衅,你放手去办——但有一宗,别让朕的凌云号在南洋折了威风。”

    朱瞻均心中大定,领旨出宫。

    两日后,通州修造厂第一次批量轧出了二十根标准铁轨,朱瞻均亲自主持了试压仪式。沈墨言带人用千斤顶压到二百石不变形,又令两名匠人合力将一根钢轨扛上铁砧,抡大锤断了三锤才打断一截,围观工匠纷纷叫好。

    中午时分,锦衣卫千户李忠匆匆赶来,手里捏着一枚蜡丸:“殿下,徐泾舟传讯:凌云号在旧港西南二百里处遇见一艘自称‘吕宋商船’的广船,船身弹痕累累,船主哭诉是遭了何九渊劫掠,船上货物被洗劫一空。徐管带登船查验,发现舱底有一层新垫的桐油灰——有人拆过地板重新糊过,缝隙里夹着几粒铁砂,不是普通货物的锈渣。”

    朱瞻均眉头一跳:“铁砂?是锭铁还是熟铁?”

    “那船主说,何九渊抢的‘货物’里,有一部分是打包扎好的废铁料,是吕宋华人商号托他运回福建回炉的。夹在铁砂里的还有一小截锡封的竹管,管里灌了什么东西,船上人不敢动,只藏在暗格里。”

    朱瞻均与沈墨言对视一眼。沈墨言沉声道:“殿下,废铁料里混锡封竹管——这是军火走私的老手段。竹管里灌的大概率是精制颗粒火药。”

    “破绽来了。”朱瞻均放下手里的铁轨样品,对李忠道,“传信给徐泾舟:把那截竹管连船主一并秘密送至镇海楼,不得走漏风声。再让萧七娘以修缮商船为名,在满剌加港内放出风声,说‘有批吕宋废铁料被劫,货主正四处求人寻找暗处买家’。”

    李忠会意:“是让何九渊自己凑上来?”

    “他要卖,我们便买。”朱瞻均眯起眼睛,“只不过付钱的价码,得由我们来定。”

    七日后的深夜,满剌加港外一处无名小岛礁盘上,一艘无旗号的黑船缓泊下来。船尾隐约站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那位镇海楼来的联络人,说是能出三千两买下那批铁料,还带了一封盖了旧港分署印信的文书——会不会是个套?”

    另一人声音苍老,却透着阴冷:“套不套的,见了面再探。那批废铁料里夹着的竹管若真落到官军手里,咱们脑袋早就搬家了。赵老爷子拿咱们当投石问路的石子,咱们也不能光替他数钱。你去回话:可以谈,但不要在旧港地界,改在望妻礁南侧水湾,三日后子时,一手交银,一手交货。”

    三日后,望妻礁南侧水湾。夜色沉沉,只有月光洒在泛着油光的海面上。一艘大明官造巡船的剪影缓缓靠上黑船侧舷,船头站着个穿短打的壮汉,操着一口闽南腔:“货带来了?”

    黑船船头的人应道:“带来了。银呢?”

    壮汉身旁一名文吏打扮的人举起一叠银票:“三千两,宝钞局新铸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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