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海云禅寺

    第314章 海云禅寺 (第2/3页)

后,总有人从暗门搬运木箱出去,去向不明。她还在棚屋角落发现了一把废弃的旧锉刀,锉刀柄上刻着“宁”字,是宁波军械库常用的编号方式。她心中一动,趁人不备将锉刀藏进衣襟。

    第四日傍晚,她借故到棚屋后捡掉落扳手的时机,贴着暗门旁的板壁听了片刻,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口音带着江浙官话的味道:“……旧港那边就快动手了,只要镇海楼一倒,南洋巡察府就名存实亡。他们以为靠一艘铁壳船就能压住整个南洋,未免太小看人了。”

    萧七娘心口一紧。镇海楼是旧港分署,她得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但自从她进了海云禅寺,身上的动静一直被人盯着,只有修船时可以借机在船壳上刻下细微划痕,等着朱瞻均安排的暗桩来读取。然而直到第五日,她留在船壳一侧的暗记仍未被动过。她判断暗桩或许没能进入寺内,必须另寻机会。

    第五日夜里,下起了大雨。萧七娘向吴昌提议,趁雨水把船底的泥浆冲洗干净,正好检查舵板。吴昌似乎乐见她勤快,准许她夜里赶工。入夜后,她孤身蹲在船底,借雨水掩护,从船底一块松动的舱板里掏出一副她藏在里面的一小截磷线——这是临行前李忠交给她的信号物,只要沾上磷火就能烧出特定颜色的烟。她把磷线塞进袖口,想着明日一早借故去港口买菜,在人多的地方点燃。

    可她刚直起身,船尾阴影里传来一个压低的嗓音:“萧娘子好耐性。”

    萧七娘骤然回身,只见一个身披斗笠蓑衣的高大汉子立在雨幕中,帽檐下露出半张风霜剥蚀的脸——正是锦衣卫千户李忠。

    李忠是从旧港赶来的。他奉朱瞻均之命带八名锦衣卫化装成货郎和挑夫潜入满剌加,已经蹲守在海云禅寺外三天。因寺内戒备严密,几次想递消息都被墙上巡逻的人挡了回来,今夜见萧七娘单独下船,才冒险翻墙进来。

    萧七娘把几天来探明的消息快速说了:寺内暗门通向港边一处私货仓廒,晚间有人搬运军械;有江浙口音的官员在寺中密谋袭击旧港镇海楼;海鹞子很可能就是赵福生手下的管事。李忠点头,说朱瞻均已经在望乡礁外海部署凌云号,只要信号一起,一个时辰内就能赶到满剌加港外。二人商定,明日午时萧七娘设法引开寺中守卫,李忠率锦衣卫从暗门突入,把寺里的人和账册全数拿住。

    然而次日事情出了岔子。萧七娘天明后如常去棚屋修船,却发现那艘原本要修的商船已经不在了,船位被一辆盖着油布的骡车占住。吴昌脸色阴沉地告诉她,东家说船急着要用,昨夜就驶走了。萧七娘心里一沉,一个念头闪过:昨夜李忠翻墙进来时,是否被人察觉?她面上不露,问吴昌东家还有什么活计交代。吴昌顿了顿,忽然盯着她说:“东家说了,娘子手艺确实好,但来历还得再核一核。今日寺里来了位大人物,想见见娘子。”

    萧七娘恢复镇定:“我一个修船的,还怕见人么。”

    吴昌引她穿过暗门——她第一次真正进入那扇门后的地方。门后竟是一条通往港边的地窖,地窖宽阔如库房,堆着一排排木箱,箱子半开着,里面是整齐码放的火药罐和炮闩部件。地窖尽头放着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一人,身穿半旧青袍,面白无须,眼角带着阴郁的细纹。萧七娘一眼认出,这就是之前赵福生商栈里深夜出入的那位大明文官。

    那文官见她进来,打量片刻,忽然笑了笑:“萧七娘,你当真以为,那把黄铜卡尺上的记号,我们没人认得么?”

    萧七娘袖中的手微微攥紧,但仍不作声色:“民妇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不明白?”文官从案下拿出一张纸,上面拓着一个黄铜卡尺的印记,“你身上的卡尺,是镇海船坞、西山钢厂、松江船厂三处官造局共用的标准量具。可在这把卡尺的尺身上,除了官造局的编号之外,还有一处极小的暗记——那是机务局派到船厂的内桩才有的记号。你一个缫工,怎么会有内桩的卡尺?”

    萧七娘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知道这层渊源,但朱瞻均把这把卡尺交给她时,只说是信物,她以为官造局的匠人都有。此刻她意识到,这把卡尺的身份地位远超她想象。但她仍强撑着说:“卡尺是我从船坞里偷出来的,原来有主,我也不知道什么记号不记号。”

    那文官显然不信。他朝侧门一挥手:“来人——”

    两名寺中武僧从侧门扑上来,将萧七娘两只胳膊钳住。那文官缓步走到她面前:“我们在满剌加经营多年,镇海船坞里也有耳线。萧七娘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随皇太孙驾临旧港,如今却自称是松江逃出来的缫工?你说是不是太过蹩脚?”他说完,朝旁一挥手,“把她的卡尺搜出来。”

    正在此时,地窖另一头突然涌来一股浓烟,紧接着外面响起一声沉闷的爆炸——李忠按事先约定,率锦衣卫从港口方向突袭,用火铳引爆了港边堆放的桐油桶。寺中顿时大乱,喊杀声与铳声交织。那文官脸色一变,顾不得萧七娘,急令武僧将她拖走。萧七娘在混乱中猛地一挣,用尽全身力气撞翻了长案,案上灯盏落地,火苗舔上了地上的木屑。趁武僧一时慌乱,她抽出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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