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夜课背面的还被重新分配去处先忘了不肯熄

    第369章 夜课背面的还被重新分配去处先忘了不肯熄 (第2/3页)

角。每一个去处后头都跟着一个同样的词,像结论,也像判词。

    先忘。

    而在这些模糊的压痕之间,她还看见了一处空白,空白很大,像故意留出来的缺口。边缘有被反复按压过的痕迹,似乎原先写过什么,后来被人拿湿布一点点擦掉,最后连纸纤维都被磨起了毛。

    程砚的指节在桌边收紧:“那是被分走的人最后落到的地方。不是教室,不是宿舍,也不是处分栏。它是背面。”

    “背面到底是什么?”

    “学校不想让你记住的那部分现实。”他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像这句话太实,实得不像解释,更像承认。

    教室里没有别的声音。可姜妗偏偏听见了一阵极轻的翻页声,像很多人同时在暗处把同一页纸往后翻。她转头,发现最后一排空座椅的椅脚下,地面微微翘起一角,像有什么薄薄的东西正从木板缝里往外顶。

    她弯腰去看,抽出一张折成四折的纸条。

    纸条没有正面,展开后只有一行钢笔字,字迹比值夜簿上的要旧,墨色却反而更深,像早已经写好,只等这一刻被压着的东西重新浮出来。

    夜课后背有人被重新分去旧楼下层,先忘。

    下面有一行补注,笔画更浅,像是后来添的。

    不肯熄的人,去处会自己找回来。

    姜妗盯着那句补注,心口忽地一跳。她想起第七夜那间亮灯寝室里,门内那只始终没有熄灭的台灯;想起她第一次进去时看到的空床位边沿,床单下压着半截名牌;想起周蔓隔着半张脸对她说“别让它替你安排”;想起程砚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提前挡住那条回廊,好像他知道一旦某些东西被写进制度,真正可怕的不是被带走,而是被分得连“失去”都变得合乎规定。

    “有人在改分配。”她抬头看程砚,“这不是第一次了?”

    程砚没有马上点头,反而走到讲台前,把那本夜课分配簿翻到中间。他用指尖停在某一页,姜妗看见那页上空着五个座位名额,旁边却连着一条手写批注,写得仓促而重,像是临时追加的命令。

    “第七码后,夜课重排。背面去处优先。逾时未熄者,移交值夜线。”

    “第七码?”姜妗重复。

    程砚看着她:“不是房号。是第七次筛除。”

    这句话落下去时,教室里的灯猛地闪了一下。

    黑板上没写完的粉笔字自己断开半截,讲台上的点名册无风翻了一页。姜妗几乎是立刻去看那一页,纸上果然多出了一行原本没有的名字。那名字像从纸纤维里慢慢显影出来,前半截很清楚,后半截却还被浅灰覆盖着,像刚从水里捞上来,没来得及彻底干。

    周蔓。

    姜妗的指尖一下子攥紧。

    她不是不记得周蔓,而是从这一刻起,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对“记得”这件事太轻了。周蔓不只是一个人,她是规则没能彻底抹掉的一道缝。只要她还在夜课背面被重新分配一次,整条筛除链就会往前挪一步,把更多人的去处安排得像从来如此。

    “她被分到哪了?”姜妗问。

    程砚的目光落在点名册最后一列。

    那一列没有姓名,只有一串被压得很深的字,像是用力写下后又被人拿指腹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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