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所以这回,连我也在里面

    第227章 所以这回,连我也在里面 (第1/3页)

    “垦田有功,增粮可嘉。”

    八个字落在纸上,朱红的墨早已褪了些,看久了,却比什么密信都扎眼。

    陈七盯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这朱批谁写的?”

    顾怀章把秋核簿往前翻了一页,看了眼落款,“当年的转运司。”

    陈七眼睛一下亮了,终于,查了这么久,总算冒出来一个能点名的人。

    他刚要开口,谢昭已经抬眼看了过来,“别急。”

    陈七嘴边那句“那就查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这几日他别的本事长没长不知道,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谢公子一说别急,后面通常就没什么好事。

    顾怀章让人把历年考课文书也送了过来。这回不多,只一只木匣。

    陈七看见的时候,甚至有些感动。一匣,多么让人心安的数目。

    陆停在旁边瞥了他一眼,“别高兴太早。”

    陈七立刻把表情收了回去。半刻钟后,他觉得陆停这个人确实很晦气。

    匣子是不大,里面的字却小得像生怕浪费纸。

    一页顶寻常册子三页,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看得人眼睛发酸。

    陈七强撑着看完两张,十分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种活,还是留给读书人折寿吧。

    谢昭也没打算从头翻,她只挑永宁十五年以后,与澜州有关的考评。

    很快,几份东西便被陆停一张张挑了出来。永宁十六年,“劝垦得宜,新增熟田七百余亩。”

    永宁十七年,“河工用度较前年减一成有余,地方调度尚称妥当。”

    永宁十九年,“增田二千余亩,税粮有增。”再往后一份,末尾还有一句,“河费渐省,民力渐复。”

    谢昭看到这里,手指停住了,“河费渐省。”

    陆停也抬起头,两人隔着桌案对视了一眼,有些话忽然就不必说了。

    左边那本河工账上,旧西支的银子一年比一年少。

    右边的考课文书里,“省下河工银”却被明明白白记进了功劳。

    一边夸开田,一边夸省钱,夹在中间的那条河,倒像成了最碍事的那个。

    陈七终于也听明白了,脸色一点点变了,“不是。多种田算功劳,少花钱也算功劳?”

    顾怀章道:“从账面上看,自然算。”

    陈七皱眉:“那河怎么办?”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顿住。还能怎么办?河没出事的时候,又不会跑来州衙喊冤。

    今年少清一次淤,它不说话。明年再窄几丈,它还是不说话。

    官府把省下来的银子拿去修桥、补粮仓,百姓得了实惠,账上也漂漂亮亮。

    年底一看,谁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陆停把几份文书按年份排开,忽然道:“谢兄,还有个地方。”

    “说。”

    “永宁十七年,澜州河工支出少了两成。”

    他指了指旁边那份考评,“同年,这里写的是‘省费有方’。”

    说完,又抽出下一张,“永宁十八年,旧西支第一次准百姓暂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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