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有些话,不能乱讲

    第224章 有些话,不能乱讲 (第3/3页)

八岁的孩子正蹲在水边捞蝌蚪,看见一群人过来,好奇地仰着头。

    老河工站了许久,“我小时候,这里能走船。”

    陈七下意识看了一眼那条沟,“什么船?”

    “小货船。”

    陈七不说话了,眼前这点水,别说货船,放条大点的狗进去都嫌挤。

    谢昭顺着红桩一路回头,从这里望过去,那些鲜红的小布条穿过田、桑林、院墙、集市、官仓,最后消失在远处。

    像有人硬生生把一条早已看不见的河,从地面重新画了出来。只不过这条河的身体里,现在住满了别的东西。

    陆停合上册子,“谢兄,现在问这条河是谁吃掉的,好像没什么意义。”

    谢昭看他:“为什么?”

    陆停指了指来路,“因为每个人都咬了一口。”

    陈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那这河还挺耐吃。”

    顾怀章本来心情有些沉,硬是被这一句弄得笑了一声。

    谢昭也弯了弯嘴角,“所以才吃了十几年。”

    笑意很快散去,第七处红桩,最后插在了一块旧石碑旁。

    碑上字迹已经模糊,只能辨出“河工”“清淤”几个字。

    老河工抹掉上面的泥,盯了一会儿,忽然道:“这里以前不是河界碑。”

    顾怀章看过去,“那是什么?”

    “清淤界。”老河工伸手往南北两边比了一下,“以前每隔几年,河工会从这里一路清到南弯口。”

    陆停立刻问:“后来呢?”

    老河工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谢昭看着那块碑。这一路走下来,她第一次真正觉得,“谁堵了河”这个问题问错了。

    更该问的是,谁开始不清了?

    因为一条河不会凭空消失,有人占它之前,得先有人默认它可以被占。

    而“默认”这种东西,往往不是写在契书里。

    谢昭抬头看向顾怀章,“回州衙。”

    顾怀章明白她想看什么,“查河工旧制?”

    “嗯。”谢昭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想看看,十年前的人到底打算怎么养这条河。”

    陈七跟在后面,小声嘀咕:“希望别又是二十几箱。”

    陆停走在他旁边,十分平静,“你最好别说。”

    “为什么?”

    “你每次担心什么,最后都来什么。”

    陈七立刻闭嘴,有些话,确实不能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