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医院的地址
第三百三十一章 医院的地址 (第2/3页)
钟到达,他从一辆刚刚驶过的小巴上下来,背着一只深色双肩包,包的拉链拉到了尽头,包身紧贴后背。他的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但他没有缩着脖子,只是站在路边,等林砚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三人沿着站台后面的那条小路走了大约三百米。路面是压实的泥土和碎石的混合物,霜在表面形成一层薄而脆的壳,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细碎的断裂声。路的尽头是一片稀疏的树林,树的品种不一,有的落尽了叶子,枝干在灰白色的天空下交错着,像一幅未完成的木刻版画;有几棵松树还保留着深绿色的针叶,在周围灰褐色的枯枝中间显得格外突出,颜色更深,像是某一段记忆被单独保存了下来。穿过树林后,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三层楼高,外墙贴着小块白色瓷砖,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深灰色的水泥,像是皮肤上愈合后留下的疤痕。建筑周围的空地长满枯草,草叶被霜冻得僵直,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断裂声,像在走一段脆化的路。主楼的入口是一扇对开的玻璃门,玻璃内侧积了一层薄灰,透过玻璃能看到门厅内的地面铺着浅色地砖,光线偏暗,像是室内的灯光比室外更冷一些,正在与外面的天光做一种无声的交换。
林砚推开那扇玻璃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很久没有被推开过,门板在移动过程中有明显的阻力。门厅里的地面确实铺着浅色地砖,砖缝之间填着深色的勾缝剂,有的地方已经磨损了,露出底下的水泥基底。大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前台,没有椅子,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面白墙和一条走廊。左侧是一道走廊,走廊两侧分布着关闭的门,门板是深色的,把手是黄铜色的,被多年的触摸磨得发亮。右侧的墙面上挂着一块公告栏,公告栏的玻璃罩面没有碎裂,但因为内侧有一些水汽凝结,里面的纸张看起来有些模糊,像是被一层薄雾覆盖着。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白纸,白纸用图钉固定,纸张边缘略微向上翘起,像是贴上去之后经过了多次干湿交替,边缘已经略微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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