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入场前夜

    第二十六章 入场前夜 (第3/3页)

八号、十号是“信息类“——团队必须拿下;九号、十一号、十二号是“实物类“——风险高、收益不明,主动放弃。

    七号拍品·「1987-2026规则空间事件日志·摘要版」·起拍价600小时。唐棠出价620、650、700——三次加价都压住了后排竞争。最终以780小时成交,溢价1.3倍。她的“样本量“足够覆盖,生命余额损耗被控制在安全线内。

    八号拍品·「多版本拍卖规则对照表·原件」·起拍价450小时。陈国栋出了一次500小时,后排追到530、600、650。他第二次出价“700“——溢价1.55倍,信用额度换算后对应他的生命余额扣减约10天。落槌成交。陈国栋在记录本上快速写了一行“已成交·信用额度支付·余量充足“。

    十号拍品·「养老院关闭确认函·系统副本」·起拍价380小时。林砚自己举了牌——“400小时“。后排加价到450、500。他第二次出价“520“,第三次出价“550“。最终成交价580小时,溢价1.52倍,约扣减10.6天生命余额。他把那件“关闭确认函“的虚拟凭证收入了目录册的封套内,像收一份重要的底稿附件。

    九号、十一号、十二号——全部放弃。六个人一场拍卖下来,总生命余额损耗大约在30天左右——分摊到六个人,每人5天。在安全阈值内。

    十二件拍品全部结束。拍卖台上的燕尾服男人收起了木槌,微微欠身,说了一句极短的话:“今晚拍卖到此结束。未拍出的拍品将退回库房。已拍出的拍品——请持号牌至吧台领取对应凭证。“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十号拍品成交者,系统有一份补充提示——请单独前往吧台领取。“

    林砚站起来,走向吧台。燕尾服男人从吧台下方取出一只信封,封口处用火漆封着。他没有递过来,而是把它放在了吧台上,推到了林砚面前。“拍品本身是一份确认函,“他说,“但系统额外附了一份'补充说明',不允许在公开场合宣读。“

    林砚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很陌生,和曾祖父的不同,更细、更工整,像是用打字机打的:

    「第六件拍品'曾祖父日记'并未流拍。它以'∞'的价格成交。成交人:系统自身。备注:该日记将在'总账节点·上海'副本中直接解锁,无需拍卖程序。请于到达节点时,凭此纸条解锁。」

    林砚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封皮内袋里,和养老院凭证、备用账册、曾祖父名片放在一起。吧台后的燕尾服男人看着他收起纸条,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回了拍卖台侧面的阴影里,像一滴水融进了一片更深的水里。

    林砚回到座位,把十号拍品和补充说明的内容低声告诉了赵霜。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周明宇、唐棠、陈国栋、吴永强依次从吧台取走了自己的拍品凭证。

    六个人在拍卖大厅的深红色座椅上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起身。水晶吊灯已经暗了,只剩吧台上一盏小灯还在亮着。整个空间变得极安静。

    “走吧。“林砚说。

    六个人沿着来时的楼梯向上走——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金色壁灯、拐角处那块“入场请取号“的木牌。一切和来时一样。他们穿过309的门、走下三楼走廊、推开铁门、回到那条窄巷里。

    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和离开时一模一样。路灯依然亮着,货架依然堆在墙根。但每个人口袋里都多了一份凭证、一份记录、一段“已拍得“的信息。

    林砚站在窄巷里,把那本目录册从怀里抽出来翻了翻。十二件拍品,他们拿下了三件——七号事件日志、八号规则对照表、十号关闭确认函。外加一份系统附赠的“日记解锁纸条“。够了。三件关键信息类拍品全部拿下,实物流失的部分——王建国原始档案、物流中转站设计图——虽然被别人拍走了,但在拍卖过程中,他们已经看到了那些物品的“存在形式“,知道系统里还有这样的东西被其他人收藏着。

    拍卖行是“信息交易所“。他们今天做了一件事:在交易所里,把最重要的三条信息锁定了。剩下的九条,暂时留在流通市场里,等待下一次交易机会。

    “下一站。“他站在路灯下面说,“拍卖行关上了,但总账节点·上海,是下一扇门。“

    账册在冷风里自动翻到了「总账节点·上海(待审)」那一页。页面上原本空白的位置,现在浮现出了一行新的字:

    「坐标已锁定。地点:上海市黄浦区·九江路168号·地下三层(原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旧址)。入场时间:2026年2月15日20:00。倒计时:13天。」

    九江路168号。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曾祖父的旧址。他在地下金库外面看到过那栋老洋房的院子、那两棵梧桐树、那块颜色略深的青砖。现在,他终于要走进它的地下三层了——这栋建筑的真实“核心“。

    他合上账册,在拍卖行那一页的最后一行写下了今天的结语:

    「第五副本·拍卖行。完成。获取信息类拍品3件、解锁提示1份。全员存活。生命余额总损耗:约30天。评估:可接受。准备进入下一阶段——总账节点。」

    他写完,把笔帽扣好。路灯的光照着他手里那本账册的烫金边线。

    今晚的上海,风不大,天很冷。但他在冷风里站了一会儿,没有再回头——福州路窄巷里的铁门,在无人注意的时候,轻轻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