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七个太阳
第十一章 七个太阳 (第2/3页)
学到的是:规则空间里的所有'随机'都有底层算法。物流中转站的核心是'地址'——地址的编码规则一定可以被破解。你先从数学上推一套'地址生成逻辑'出来,比预测单个包裹更有用。“
周明宇眼睛亮了:“行!我回去闭关!“他也跑了,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
院子里只剩下林砚一个人。两棵梧桐树,一地碎金似的落叶,远处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他翻开账册。缺了一页的地方被胶带贴得整整齐齐,但那一页的内容永远没有了——曾祖父的亲笔信,他说“好孩子,账平了“的那一页,消失了。他当时撕下来放在了天平的右盘上,天平平衡的那一刻,那页纸化成了光。
但他记得那封信的内容。每一个字都记得。尤其是最后那句:
“感谢你。“
他合上账册,走出了院子。
那天晚上他回到出租屋,把所有窗帘都拉上了,坐在台灯底下重新翻账册。他翻到了第二卷的第一页——地下金库通关之后,系统新解锁的内容。
那是一份「总账索引」,有点像审计工作底稿里的“账目索引表“。上面列着一行行的副本名称和对应页码:
年终审计(已平)—— 第1-115页
地下金库(已平)—— 第116-214页
物流中转站(待审)—— 第215-347页
养老院(待审)—— 第348-489页
拍卖行(待审)—— 第490-623页
股票交易所(待审)—— 第624-768页
医院(待审)—— 第769-922页
总账节点·上海(待审)—— 第923-1036页
总账节点·南京(待审)—— 第1037-1146页
最后一行,页码1146之后,写着:
「最终审计:待触发。」
林砚看了很久。他把台灯调亮了一点,然后注意到每一行“待审“的副本后面,都有一个括号写着「坐标锁定中」。只有「物流中转站」后面写着「坐标已锁定」。
七天。他知道这七天不会太平。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赵霜发来的消息:「我开门了。她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在。书桌上放着一封信,收件人是我。我妹妹五年前就知道自己会死在副本里。她提前写了这封信。内容……很长。我看完再跟你说。」
林砚回了一个字:「好。」
又过了十分钟。周明宇发来一串数字:「我算出来了!地址编码规律大概率是'经纬度坐标+随机偏移量',偏移量的生成方式可能和'包裹单号前四位'有关。我把公式推了一遍,你看看对不对。」
林砚点开那条消息。一串数学公式,用手机打字打的,标点都没用错——周明宇在数学方面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整洁。林砚看了三遍,回了一句:「公式成立。但漏了一个变量——日期。如果'账期规律'适用于物流系统,那么偏移量每天会变。你把'日期'当作固定参数代入,算出来的一定是错的。把日期设为变量再算一次。」
周明宇秒回:「……我靠。我重新算。」
林砚把手机放下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正中央有一道细微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张地图上未标注的路线。
他闭了一会儿眼。没睡着。脑子里一直在转——物流中转站,48小时,数万件包裹,地址编码每天变。一旦送错,人就变成“退回件“,退回件等待销毁。
他翻了个身,摸到枕头底下的账册。账册的硬封在黑暗里有点凉。他摸了摸缺页的位置,胶带贴得很平,但在指尖下面依然能感觉到一个略微凹下去的痕迹——像一道愈合了但没完全长平的疤。
“第七天晚上。“他在黑暗里对自己说,“二十点。普陀区。真北路。圆通分拨中心。“
“这一次,不能再死人了。“
第二天早上,林砚是被手机消息震醒的。
七条未读。赵霜三条、周明宇两条、唐棠一条、陈国栋一条。他先点开赵霜的:
「我妹妹的信里说,她五年前最后一次进入副本之前,曾经在现实世界里'预见过'一个坐标。地址是:普陀区真北路某条巷子里的一个废弃报亭。她说那个报亭的底部刻着一个字。」
第二条:「那个字是'平'。」
第三条:「我今天请假去看了一眼。报亭底下确实有一个刻字。但除了'平'还有一行小字:'下一站:三号传送带'。——林砚,三号传送带是什么?」
林砚立刻点开周明宇的消息。周明宇发了一张图——手绘的圆通分拨中心平面图,他从网上搜到的公开信息加上自己的标注。在“三号传送带“的位置打了一个红圈。
「三号传送带在地下二层东北角,是处理'异常件'的通道。普通包裹从一号、二号传送带分拣,三号负责的是'地址模糊、无法识别、退回件'。如果物流中转站的规则是说'送错地址变成退回件'——那么三号传送带就是'死刑执行区'。」
林砚盯着那个红圈看了很久。赵霜的妹妹五年前就预测到了这个坐标。她写在了信里。她甚至知道“三号传送带“的存在。
一个五年前死在副本里的人,给五年后的姐姐留了一封信,信里标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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