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筹码
第254章 筹码 (第1/3页)
午门内外
天已经大亮,晨光越过午门城楼,把“午门”那两个泥金大字,照得发亮。
可这亮透着冷,像一层薄薄的霜,落在人身上全成了风,贴着地刮,把那些跪在石板上的生员,吹得东倒西歪。
三百多人,已经不像昨夜那般齐整了。
他们跪得极乱,像一片被潮水,冲得零碎的暗礁。
有人勉强直着,膝盖磨破了,血透过袍子渗出来,结成一小片暗色。
有人缩着身子,两只手笼在袖中,脑袋垂着,眼睛半开半闭,昏昏沉沉,不知是在犯困,还是在捱冻。
更多的人,是一声不吭地跪着,嗓子早就喊哑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一口口白气。
这白气在冷风里漫起来,像一层无力的雾。
走的人已经不少。
起初走的是几个年纪最小的,后来走的人便不再避讳。
他们不声不响地,退到人堆外边,把手里那卷,抄得工工整整的请愿书慢慢卷起来,塞进怀里,然后低着头,朝着来路走去。
经过金水桥时,有人还回头望了一眼午门,目光极快,像被那城门上的铆钉烫了一下,又急急收回去。
没有人笑他们,也没有人拦他们。
剩下的人,只是跪得更紧凑了些,仿佛身边的人一少,寒气便更深了一重。
陈端生跪在最前。
他脸色铁青,嘴唇裂得起了白皮,眼睛闭着,脊背挺得笔直。
他一夜没说话,刚来的时候,他喊“清君侧”喊得太响,把嗓子喊劈了。
这会儿,他像一截烧到最后的木桩,不声不响,可那一点余烬还红着。
刘先跪在他旁边,已经换了好几次姿势,膝盖像不是自己的了。
他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见人少了许多,低声说:“人越来越少了。”
陈端生仍闭着眼,只说了一句:“这时候,方显出真骨头。”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青砖上磨。
刘先不再说话了,陈端生这个人,骨头是真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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